她凭什么要受这无端辱骂?
“骂你?本官还要杀了你呢!”
孙玉芝剑锋微颤,杀意更盛:
“夺我传承机缘在前,如今还想抢我男人在后。
蓝玉妃,你这般行径,杀你十次也不冤!万毒门是没男人了么?
偏你这不知羞的贱妇,专盯着有主的勾引?!”
“你放屁!”
蓝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仪态尽失:
“什么你的机缘?阴阳蛊王在毒炎洞,便是我万毒门地界之物,乃无主之宝,有缘者得之!少在那里胡搅蛮缠!
至于杀我?就凭你也配?!”
“配不配,打过才知道!不服气,外面见真章!”
孙玉芝长剑一振,发出清越嗡鸣,战意高昂。
“既然你执意寻死,本座便成全你!”
蓝夫人眸中寒光如冰,玉手之上,已有淡蓝色带着森寒气息的真元开始流转凝聚。
“都给我住手!”
陈盛猛地提高音量,目光如电,尤其锁定了蓝夫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蓝门主,请你冷静些,莫要忘了,眼下万毒门是何等局面,内忧外患,强敌环伺!
你确定要在此刻,与我等彻底撕破脸皮,兵戎相见?
真动起手来,无论胜负,万毒门承受得起后果么?届时,只怕后悔莫及!”
这番隐含威胁的话语,如同一盆冷水,让蓝夫人激荡的怒火微微一滞。
是啊,万毒门如今风雨飘摇,宋哲一系虎视眈眈,玄阴谷磨刀霍霍,若再与陈盛、孙玉芝彻底翻脸,甚至引来聂家敌意……
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她心中那份委屈却愈发浓烈。
今日之事,明明是孙玉芝挑衅在先,辱骂在后。
陈盛却不分青红皂白,言语间更多是指向自己,仿佛错全在她一般!
就因孙玉芝是他的女人,便可如此偏袒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愤懑涌上心头,蓝夫人咬了咬唇,狠狠瞪了陈盛一眼,当即就要拂袖离去。
不双修了!
大不了拚着道途受损,毁了鸾凤玉蝶,也好过在此受这等窝囊气!
她蓝玉妃,还没下贱到如此地步!
一旁的孙玉芝见状,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轻哼一声,看向陈盛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许。
果然,关键时刻,陈盛还是向着自己的。
眼看蓝夫人真要走,陈盛忽然道:
“蓝门主,你若此刻走了,你我之间,便真的再无转圜余地,不必再谈了。”
蓝夫人脚步猛地一顿,身子僵在门口。
缓缓转过身,她直视着陈盛,美眸中带着被激怒后的倔强与冰冷:
“若你便是这般不分是非的态度,那不谈也罢,我蓝玉妃也并非非你不可!大不了……
毁了那鸾凤玉蝶,一拍两散!”
陈盛目光微冷,竟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好,既然门主心意已决,那便请自便吧。”
“你……!”
蓝夫人脸色陡然一变,血色褪去几分。
她方才那话,半是气话,半是试探,想看看陈盛是否真的不在乎阴阳蛊王相合的益处。
却不料,对方竟如此干脆地应下,仿佛那稀世奇虫真的不值一提!
难道……
陈盛真的宁可承受龙阳蛊王不完整的缺憾,也不愿在她这里稍作让步?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点凭恃瞬间动摇,陷入巨大的慌乱与自我怀疑之中。
“走啊?还杵在这儿作甚?不是要毁蛊明志么?”
孙玉芝在一旁冷嘲热讽,火上浇油。
“玉芝。”
陈盛适时出声,制止了孙玉芝的得意:
“你先出去,在院外稍候,我有些话,需单独与蓝门主谈谈。”
孙玉芝脸上的笑意一僵,看了看陈盛,又瞥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蓝夫人,心中虽有不悦,但也看出陈盛似有盘算。
当即冷哼一声,走到蓝夫人身边时,故意停顿,投去一个充满警告与鄙夷的眼神,这才推门而出,身影没入外面夜色。
“夫人,请坐吧。”
陈盛语气缓和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玉芝她性子直,脾气躁,说话冲了些,还望夫人莫要太过介怀。”
蓝夫人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依旧不好看。
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中翻腾的复杂情绪,终究还是依言缓缓坐下。
但脊背挺得笔直,带着属于门主的骄傲与疏离。
“所以,你是因为孙玉芝,才决意拒绝我,甚至不惜舍弃阴阳蛊王相合之利?”
蓝夫人紧紧盯着陈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今日恪儿来找你,说你答应相助,你所谓的相助,便是彻底断了与我双修之路,是么?”
“若我当真如此选择呢?”
陈盛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幽幽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