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明眼神一厉,猛地擡起右手,将戴在食指上的一枚古朴黑色指环亮了出来,指尖隐隐有微光流转,
“在下立刻毁掉这枚储物法器,内中之物,将尽数湮灭。”
“哦?”
陈盛眉梢微挑,似乎来了点兴致,但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是么?那你……便试试看吧。”
毁掉储物法器?谈何容易!
开启与摧毁,皆需神识驱动。
莫说张道明,便是他现在也做不到。
“陈……”
张道明脸色一白,还想再言。
“好了。”
陈盛不耐地打断,目光扫过船上众人,最后落回张道明身上,声音转冷:
“本官没兴趣听太多废话,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你们快走,分头逃,我来拖住他!”
王长老厉喝一声,周身真元再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铮——!”
其身后背负的古剑发出一声清越长鸣,自行出鞘。
剑光如水,瞬间勾连起下方浩渺湖水。
只见无数水珠被无形之力牵引,升腾而起,每一滴都在剑气灌注下化作凛冽剑芒。
眨眼间,数百道水汽剑芒环绕王长老周身,随着他并指如剑,向前猛地一引。
“去!”
数百剑芒汇成一道沛然奔流的剑气长河,发出尖锐的呼啸,卷起漫天水汽,以决绝之势轰然撞向空中的陈盛。
与此同时,乌篷船上除了张道明,其余十余名真传弟子强忍心中恐惧,在王长老出手的瞬间,便已齐齐纵身而起。
将轻身功法催动到极致,朝着四面八方不同的水面飞掠而去。
“咚——!!!”
就在那剑气长河即将临身的刹那,陈盛周身血金光芒一闪。
一尊凝若实质、纹路古朴的宏大金钟虚影骤然浮现,将他稳稳护在其中。
下一刻,狂暴的剑气长河狠狠撞在金钟虚影之上。
“铛!铛!铛!铛——!!”
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炸响。
金钟表面血金二色光华急促流转,泛起层层剧烈涟漪,无数细碎剑气与水花被震得崩散四溅,将下方水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然而,那看似骇人的攻势,却始终未能撼动金钟分毫,更遑论伤及其后的陈盛。
对于如今的陈盛而言,寻常通玄初期的攻击,已难构成实质威胁。
“咚——!!!”
伴随着一声更加宏大浑厚的钟鸣猛然荡开。
声波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涟漪,瞬间扫过方圆千丈。
那些正拚命踏水远遁的清风观真传,被这蕴含意境的钟声波及,只觉心神如遭重锤,眼前一黑,气血逆行。
一个个惨哼着从半空跌落,噗通噗通栽入冰冷的湖水之中。
王长老见状,瞳孔骤缩,惊骇欲绝,下意识便要变招。
然而,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间,一直静立不动的陈盛,动了。
动作简单到极致。
陈盛只是擡手,握住了腰间鸣龙刀的刀柄。
然后,拔刀。
一抹幽暗刀芒,瞬间倒映在王长老急剧收缩的瞳孔之中。
快!
无法形容的快!
在王长老的感知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他清晰地看到那道幽暗刀芒自刀鞘中升起,划出一道玄奥莫测、优美到令人心悸的弧线,朝着自己脖颈而来。
他想躲,想挡,想催动护体罡气,但意念甫动,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
一个模糊的念头尚未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