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某即刻回宗!”
卢青松猛地起身,眼中再无半分迟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之前正是因为优柔寡断,才换来这月余的憋屈与损失。
如今机会再次降临,且有陈盛这等强援与监察使权柄背书,他岂能再错失良机?
更何况,陈盛描绘的前景确实诱人。
若能瓜分金泉寺与清风观的底蕴与地盘,铁剑门必将迎来前所未有的兴盛!
“老夫亦无异议,王家上下,任凭陈大人调遣!”
王擎山紧随其后,郑重抱拳。
“好!”
陈盛颔首:
“事不宜迟,速去准备!”
卢青松与王擎山不再多言,朝陈盛与白晴一拱手,身形如电,瞬间掠出大殿,各自朝着宗门方向疾驰而去。
大殿内,只剩下陈盛与白晴二人,以及地上那具无声无息的焦黑躯体。
“陈大人如今……当真是威风八面,令人心折呢。”
白晴莲步轻移,走到陈盛下首,仰头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妩媚与感慨:
“犹记当初初见,大人尚是初露锋芒的年轻俊彦,不过短短时日,竟已执掌宁安权柄,生杀予夺……难怪玉芝对你那般倾心,处处维护,原来早早就看出大人非是池中之物。
倒是妾身……眼拙了。”
“现在看清,也不算晚。”
陈盛嘴角微勾,目光落在其因激动而略显红晕的姣好面容上,意有所指:
“正好,本使此刻……火气有些大。”
白晴闻言,脸上红晕更盛,却并未躲闪,反而眼波盈盈地横了他一眼,半是嗔怪半是试探地道:
“大人若肯退了与聂家的婚约,妾身……跟了你又何妨?”
“那不可能。”
陈盛回答得干脆利落,毫无转圜余地:
“不过,本使积攒的‘火气’与‘积蓄’,倒是可以分润你一些。”
“呸!”
白晴轻啐一口,霞飞双颊,这回是真的有些羞恼了。
这话说得露骨,分明是只想占便宜,不想负责任。
她白晴虽非什么贞洁烈女,却也是一派宗主,岂能如此轻贱?
定了定神,白晴目光落回大殿中央那具焦尸上,岔开话题,好奇问道:
“这位……是金泉寺的哪位高僧?落得如此下场。”
“玄悲。”陈盛淡淡道。
“玄悲首座?!”
白晴美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盛:
“你……你镇压的?”
“嗯。”
陈盛不欲在此事上多费唇舌,转而问道:
“玉芝呢?自她离去闭关,可曾有消息传回?”
提及孙玉芝,白晴神色稍正,摇了摇头:
“自那日一别,杳无音信,若她在,凭她与妾身的交情,丹霞派也不至于损失如此惨重,我等与官府的关系,或许也不至于僵到如此地步。”
陈盛眼中掠过些许微不可查的忧虑,随即隐去。
站起身,玄黑袍袖拂动:
“闲话少叙,即刻调动丹霞派精锐,准备开拔。”
“调集多少?”白晴问道。
“尽力而为。”
陈盛深深看了她一眼:
“出多少力,便得多少利,这个道理,白宗主应当明白。”
言罢,陈盛便不再等白晴回应,随手提起地上锁链,拖着那具焦黑的玄悲躯体,身形一晃,便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之外,只余下声音袅袅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