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府内,乱象已显。
金泉寺、清风观联手发难,一边强势打压铁剑门、丹霞派、宁安王氏等亲近官府的势力,一边暗中鼓动、扶持诸多小势力作乱,滋扰地方。
更棘手的是,血河宗亦插手其中,数次突袭,险些将丹霞派山门攻破,造成不少伤亡。
如今宁安官府虽勉力支撑,局面却日渐被动。
靖武司镇抚聂玄锋恳请从州城或邻近府县调遣高手,以雷霆之势,剿灭首恶金泉寺,平息乱局。
此函,正是聂玄锋所写。
陈盛细细阅毕,缓缓将文书放下。
金泉寺与清风观的反扑,在他意料之中。
这两家盘踞宁安多年,根基深厚,察觉到官府与陈盛背后势力的步步紧逼,断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官府的应对,似乎过于温和了些。
以铁剑门、丹霞派、王氏,加上靖武司与武备军的实力,剿灭其中任何一方应当不难,何以容忍至此?
是忌惮对方背后的大势力?
还是其他原因?
“陈盛,此事,你怎么看?”
楚正南屈指敲了敲坚硬的紫檀木桌面,目光如炬,锁定陈盛。
“当杀!”
陈盛擡起头,目光锐利如刀,毫无犹豫:
“此等乱臣贼子,公然挑衅朝廷法度,祸乱宁安,致使百姓不安,官府威严扫地,唯有以雷霆手段,尽数诛灭。
方能震慑宵小,重整秩序,彰显朝廷不容侵犯之天威!”
“本使亦是此意。”
楚正南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不管他们背后站着谁,既然敢跳出来,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此事,便交由你去办。”
楚正南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加重:
“尽快准备返回宁安,速战速决,将所有魑魅魍魉,给本使厘清、荡平!”
“那权柄一事……”
陈盛适时露出些许征询之意。
楚正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伸手从案头另一叠文书中取出一份,推到陈盛面前,正色道:
“即日起,你便暂代正五品靖武司监察使,总揽宁安全府一切军政要务,府衙、武备军、靖武司……凡朝廷所属序列,皆归你节制调遣!
此令,已得云州刺史与云州镇守将军以及本使共同签押用印!”
说到此处,他语气顿了顿,盯着陈盛,一字一句道:
“放手去做,给本使狠狠地杀!将那些秃驴、牛鼻子,还有藏头露尾的血河妖人,统统屠个干净,机会,我给你了。
权柄,我也给你了,莫要——让本使失望!”
陈盛双手接过那份沉甸甸的任命文书,挺直脊梁,躬身抱拳,声音沉稳而有力:
“属下,遵命!”
“待你与聂家联姻之事一了,便立刻动身。”
楚正南大手一挥,定下行程。
“是!”
陈盛重重应诺。
此刻,他同样是胸中豪气翻涌,归意如箭。
眼下他虽只是暂代,但监察使三字,加上总揽军政,皆归节制的权限,已让他成为宁安府名副其实的最高话事人。
大权在握,锋刃已砺。
陈盛倒要看看,那金泉寺的铜钟,能挡他几刀?
那清风观的法坛,又能经得起几番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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