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是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有此一问，略作犹豫后，才谨慎答道：“若家族如此安排……晚辈自当遵从，绝无异议。”
“嗬，你小子，想得倒美。”
聂天坤失笑摇头，随即神色一正，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灵曦与灵姗那两个丫头，此前是否与你有所约定？实话告诉你，她们那点小心思，老夫与大长老心知肚明。
无非是想借此闹剧，规避联姻之责，但此路不通，她们既享家族供养，便需承担相应责任，此乃世家子弟宿命！”
说到此处，聂天坤的目光还若有深意地扫了一眼旁边垂首不语的聂湘君。
聂湘君抿了抿唇，将头垂得更低。
“联姻之事，无可推诿，便是本座亲生女儿，亦不例外。”
聂天坤语气转厉：
“今日便将话说明，她们二人，你尽快择定一人，敲定婚约，否则……家族便会直接指定一人与你联姻，届时便再无转圜余地。”
“晚辈……还想再斟酌一二。”
陈盛拱手道。
“好，便给你三日。”
聂天坤伸出三根手指：
“三日之内，给老夫一个明确的答复。”
“是，晚辈遵命。”陈盛颔首应下。
他能做的，至此已是极限，也算对得起聂灵姗那枚悟道茶叶的情分。
至于后续如何，便非他所能左右了。
世家联姻，岂是区区小计所能动摇？
甚至之前，陈盛都不看好聂灵姗的想法，甚至觉得那姑娘有些过于天真，若真的能够规避，她们又怎么可能头疼至此？
“湘君，带陈盛下去歇息吧。”
聂天坤摆了摆手。
“晚辈告退。”
陈盛再次向二人行礼，随后跟随聂湘君退出大殿。
望着陈盛离去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处，聂百川轻抚长须，缓声问道：
“此子，你怎么看？”
“确为难得之才。”
聂天坤语气肯定：
“资质、心性、手段，皆属上乘，即便放在我聂家嫡系之中，亦是出类拔萃，放眼天下同辈，能与之比肩者，怕也不多。”
他对陈盛方才的表现，总体上还算是满意。
“哎……”
聂百川却忽然长叹一声。
他即便知晓两个孙女多半是在演戏，可一旦陈盛做出选择，那落选之人会作何反应，依旧令他头疼不已。
“其实……”
聂天坤略作迟疑，压低声音道：
“若灵姗与灵曦当真都对此子有意，一并嫁予他，倒也并非完全不可商量，只要陈盛日后展现的潜力与价值，能让家族更为重视。
其余长老那边……也并非无法说服。”
“绝无可能！”
聂百川面色陡然一冷，断然否决：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聂天坤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动，试探着问道：
“可是因为……灵曦与灵姗身上的.....”
聂百川面色沉凝，缓缓点了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陈盛只能娶一个，她们姐妹，绝不能同嫁一人。”
“我明白了。”
聂天坤见状，随即也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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