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等事闹得人尽皆知,是嫌聂家的脸面丢得还不够么?!”
聂家嫡女,姐妹争夫——这消息若真传扬开来,聂家千年清誉将置于何地?
聂灵曦与聂灵姗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都掠过一抹计谋得逞的微光,旋即飞快掩去。
二人同时冷哼一声,默契地将脸别向两旁,作出一副互不服气的赌气模样。
一直冷眼旁观的聂知婧,眸中却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见二人闷不吭声,聂湘君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不管你们在打什么小算盘,但姐妹争夫这种事,在聂家绝无可能,现在改口还来得及,若是等家主与大长老知晓……有你们好受的。”
“改不了。”
聂灵姗立刻接口,又添了一把火:
“我就认定陈盛了,让灵曦退出。”
“凭什么让我退?”聂灵曦毫不示弱,立刻反击。
“我是长姐,理应由我先选!”
“姑姑早说了,陈盛与我更为相合,是你横插一脚,要选也是我先!”
“你……”
“怎样?”
眼见二人唇枪舌剑,寸步不让,聂湘君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
当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罢了,我管不了你们,你们自己争去吧!反正消息很快便会传开,我倒要看看,你们最后如何收场!”
说罢,聂湘君仰头灌了一口灵酒,摇头叹息着转身离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聂知婧才慢悠悠地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她们脸上来回打量,唇角带着一抹了然的笑意:
“说说吧,你们两个……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知婧姐姐,你看不出来吗?”
聂灵姗抢先道,语气委屈:
“灵曦她非要跟我争,简直不讲道理。真不知她这些年学的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你若真学好了规矩,也不至于来抢妹妹看中的人!”
聂灵曦立刻反唇相讥。
聂知婧轻笑一声,屈指敲了敲身旁的石桌:
“姑姑久在外修行,对你们或许了解不深,可咱们仨是一起长大的,你们什么样,我还不清楚?”
说到这里,聂知婧语气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
“那陈盛便真是天纵奇才,谪仙临世,也绝不至于让你们姐妹反目到当众撕破脸的地步。”
聂灵姗神色微僵,不自在地低下头。聂灵曦也抿着唇,沉默不语。
“还不肯说实话?”聂知婧眉梢一挑。
“知婧姐,真是你想多了……我就是想嫁给陈盛。”
聂灵姗犹自嘴硬,甚至努力挤出些许委屈的表情。
聂知婧却根本不吃这套:
“你们若再跟我耍心眼,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寻姑姑,把你们那点小心思全抖落出来?什么姐妹争夫……骗骗外人也就罢了,我可不信。”
“……好吧,我说。”
聂灵姗受不住她洞悉一切的目光,也知道这位堂姐素来聪慧,瞒不过去,只得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细细说了一遍。
聂知婧听着,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最后忍不住摇头失笑:
“灵姗,你觉得这等小把戏,族中那些老家伙会相信?我敢断言,最后你还是逃不过联姻的命运。”
聂知婧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若这般手段有用,她当年又何须认命?
“我也是这般劝她的。”
聂灵曦轻声接口,面露无奈:
“奈何姐姐执意要试,说爷爷素来疼她,或许最后真能搁置此事。”
“其实……也没你们想的那般简单。”
聂灵姗擡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我还有后手。”
“哦?”
“你们想,我与灵曦争夫的消息若是传得沸沸扬扬,不仅折损聂家声誉,于我自身名节更是有损,到时人人皆知我非陈盛不嫁,还有哪家敢再来提亲?”
“你这是拿自己的清誉去赌?”
聂知婧眉头蹙得更紧。
女子的声誉何其重要,这般代价未免太大。
“无所谓了。”
聂灵姗反而显得洒脱:
“若真不成,大不了效仿姑姑,拜入道门清修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