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扼住一名先天初期靖安使的脖颈,将其如提稚童般拎起。
「是你自己认,还是等本官的大刑伺候?」
「大————大人————属下————不知您是何意————」那靖安使脸色涨得紫红,眼中尽是惶恐与茫然,兀自挣扎。
甲板上其余众人皆是一愣,惊疑不定,却无人敢在此刻出声质疑。
「落云山庄,给了你多少好处?」
陈盛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几分。
「属————属下没有————」那人犹自强辩。
「无妨。」
陈盛目光微凝,数道凌厉罡气透指而出,瞬间侵入对方体内,精准地击碎了其丹田中的先天道种。
那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浑身气力尽泄。
陈盛随手将其掷于甲板之上,冷声道:「押下去,用刑,直到他肯画押认罪为止。」
「是!属下遵命!」
万崇峰立刻应声,示意左右上前拿人。
陈盛略带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万崇峰:「你不问问,本官有何证据?」
毕竟,此人是他甲字营的下属,身为上峰,对方的表现未免有些太过恭谨了。
万崇峰见陈盛目光扫来,毫不犹豫道:「大人行事,向来谋定后动,既指认此人为内奸,那他定然便是,属下无需多问,亦深信不疑。」
陈盛闻言,深深看了万崇峰一眼,心中微感慨然。
自己在靖武司中的威信,似乎已在不经意间,达到了一个超乎预料的高度。
即便他从未公开显露通玄修为,仅凭过往战绩与手段,便足以让这些同境同阶的同僚如此信服,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既如此,」
陈盛见状也不再多言,目光扫过甲板上肃立的众人,声音陡然转沉:「各归其位,出发!」
「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随即纷纷跃下主舰,返回各自指挥的战船。
十余息后,号角低沉响起。
一艘巍峨主战船引领着数十艘大小战船,组成品字形阵列,劈波斩浪,朝着云泽水域深处浩荡驶去。
云泽水域,烟波浩渺,纵横数百里。
越往深处,水势愈发复杂,奇峰怪石渐次从水中探出,古木苍藤点缀其间。
想要在这般广袤复杂的水域进行拉网式搜查,绝非易事。
大半日时光,便在谨慎的推进中悄然流逝。
船队阵型严密,持续深入。
陈盛半靠在一张铺设于主舰指挥台旁的青木大椅上,姿态闲适,颇有兴致地欣赏着周遭景色。
抛开潜伏的凶险不谈,这片水域山环水绕,云雾缥,绿意葱茏,确是一处难得的天然胜景。
「大人,前方便是伏龙涧了。」
万崇峰趋近几步,低声禀报:「属下先前多方查探推测,青蛟盟总舵,很可能便隐匿于此涧之后某处。」
「哦?为何先前不曾详报?」
陈盛拈起一块饴糖放入口中,随口问道。
「这个————终究只是推测,并无十足把握,属下唯恐误导大人,徒劳无功,反成罪过。」万崇峰讪讪一笑,连忙解释。
「听闻,你与李副使有些渊源?」
陈盛话锋忽转,似是漫不经心地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