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何干?」
孙玉芝侧过脸,瞥了他一眼,鼻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又转回头去。
「自然与我有关。」
陈盛也转过头,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侧脸上,那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与落寞:「聂镇抚说,与聂家联姻之事,是你主动向他提出的?」
孙玉芝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无波,却比平日更显清冷:「若不借聂家之势,白虎堂下一次的刺杀,我没有十足把握能护你周全,即便侥幸挡住了第二次,第三次我也....挡不住。」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
「所以,」
陈盛目光微动,声音也低沉了些:「你便选择亲手斩断这刚刚萌生的————情丝?」
「胡言乱语!」
孙玉芝倏地扭过头来,瞪视着他,英气的眉毛蹙起,脸颊却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本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我之间,唯有上下属从之谊,何来情丝?本使只是————只是不忍见一个可造之材,尚未绽放光华,便夭折于阴私暗算之下。
你莫要自作多情!」
孙玉芝语速略快,带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刻意板起脸,努力维持着副使的威严。
「哦?果真只是————如此「普通」的上下关系么?」
陈盛忽然笑了笑,接着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孙玉芝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轻轻带向自己。
「放肆!拿开!」
孙玉芝身体微微一僵,低头瞥了一眼腰间的手臂,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命令的口吻,耳根却更红了些。
「不拿。」
陈盛回答得斩钉截铁,手臂稳稳地圈着,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
孙玉芝没有再挣扎,只是擡眸望向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玩世不恭或沉稳算计,只有一片清晰的认真。
忽然问道:「那你待如何?宁死也不肯接受聂家联姻?」
陈盛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清晰:「聂家的联姻,我接受,这确实是眼下化解白虎堂危机、并获取更广阔前景的最佳途径,我没有理由拒绝。」
孙玉芝眼中刚刚亮起的一丝微光,瞬间黯淡下去,化作了更深的涩然与自嘲
果然————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期待,是多么可笑。
然而,陈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愕然擡头。
「但是,」
陈盛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接受联姻,并不意味着我要放弃副使。」
「毕竟,依属下拙见,副使大人您————似乎也并未真的想斩断这根情丝」,对吧?」
陈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孙玉芝怔在当场,被陈盛话语中的直白和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灼热烫得心尖一颤。
好半晌才似反应过来,不敢置信般地看着他,英气的面容上交织着羞怒、荒谬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你————」
孙玉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却还是带上了一丝颤音:「你这是什么混帐想法?难不成,难不成还想让本使————给你做小?」
这句话问出口,孙玉芝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却又死死盯着陈盛,想看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究竟能无耻到何等地步。
陈盛迎着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竟当真露出一副认真思索的表情,然后坦然问道:「可以吗?」
「无耻!」
孙玉芝彻底被他这副理直气壮、毫不掩饰野心的模样惊住了,憋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原本因羞怒而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染上了一层薄怒的艳色。
猛地擡手想要推开陈盛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却又在触及时,力道莫名卸去了大半。
陈盛趁机手臂微一用力,将孙玉芝搂得更紧了些,手掌覆盖在其香臀之上,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轻声道:「副使大人,你也不想与我划清界限吧?」
「唔————」
孙玉芝话音未落,红唇便被堵住,脸上腾地浮现一抹红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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