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角度看,显然是已经分析出了眼前的缘由。
但王擎山也在权衡利,并未回应。
「聂玄锋,今日陈盛搅乱我陆家订婚大喜,必须要给出交代,否则,便休怪陆某不近人情了!」见王擎山迟迟不动,陆沧海也不再多劝,当即冷哼一声。
下一刻,只见他双指猛然并拢,凭空一指。
刹那间,一声轰鸣响彻落云山庄上空。
接着,自落云山庄内,一道又一道气息骤然升腾,一眼望去,只见落云山庄上方,此刻竟是足足浮现出了数十道身影。
每个人的身上都逸散着强横气息。
并且最为引人注意的是,其中有两道气息尤为强横,竟是达到了通玄层次。
「交代?陆庄主想要什么交代?」
聂玄锋扫了一眼,目光虽然凝重了几分,但显然并无忌惮。
「将此人废掉官职修为,送入落云山庄为奴十年。」
陆沧海指着陈盛道。
「不可能!」
孙玉芝冷哼一声,一身冷冽的凶悍气息赫然升腾。
聂玄锋诧异的扫了一眼孙玉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淡淡道:「陆沧海,你当真以为落云山庄可以凌驾于靖武司不成?真是好大的胆子,今日本官话便放在这里,靖武司为民请命,乃合乎律法。
陈都尉有功无过,你们落云山庄若是想要造反,尽可以试试。」
随即,聂玄锋同样擡手之间,衣袖爆发出一道轻鸣。
下一刻。
自落云山庄附近,一道道强横气息同样升腾而起,一众靖安使、靖安副尉、靖安都尉、纷纷现出真身,林林总总,一眼望去,竟同样有二十余人之多。
除此外,还有一道带着银色半面的身影逸散着危险气息,周身穿着类似于孙玉芝的从五品熊罴官袍,赫然也是靖武司镇抚副使。
如此情景。
顿时令在场落云山庄的宾客瞠目结舌。
完全没想到,今日竟然会弄到这种田地。
官府之内,竟在附近安排了如此之多的强者,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王擎山也是眉头紧蹙,隐隐意识到了不对劲。
陈盛抢婚一事,聂玄锋绝对知情!
否则,绝对不会安排的如此周全。
陆沧海此刻也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万万没想到聂玄锋还有如此安排,而以对方所展现出的实力来看,显然已不次于落云山庄。
若是一旦彻底撕破脸,显然占不了优势。
一时之间,场面彻底在此刻陷入了僵持。
无论是靖武司,还是落云山庄,此刻都不可能退让。
前者退,威严尽丧,后者退,声望将跌入谷底。
「二位,不若贫僧说句公道话如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金泉寺玄悲和尚缓缓上前,脸上带着慈悲之意。
「大师有何高见?」
陆沧海目光动了动。
陈盛却是冷笑一声。
公道话?
往往说出这种话的人,其目的往往最不公道。
「宁安江湖稳定不易,不论是落云山庄还是靖武司,均是不好妄动刀兵,否则必将两败俱伤,反被魔道妖人择取机会。
既然今日之事皆是由年轻人而起,不若,便将争端交给年轻人如何?」
玄悲双目微眯,轻笑道。
「玄悲大师此言何解?」
聂玄锋眉头微动。
显然是不太相信对方站在靖武司一方,毕竟双方之前还起过冲突,而若是将争端交给年轻人,现如今落云山庄最强之人便是陆茂之。
但此人,可远远不是陈盛的对手。
陆沧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当然,贫僧也知晓陆茂之施主并非陈施主的对手,此番交手未免太过吃亏,不若落云山庄可在宾客之中请人代为出手,只要处于同阶之内。
想来便不算以大欺小,若是陈施主胜,落云山庄揭过此事,若是陈施主败了,靖武司便要给落云山庄一个交代,如此皆大欢喜,岂不两全其美?」
请人出手?
陆沧海目光流转,有些迟疑。
但正如玄悲所言,这个时候若是不顾一切的开战,对于落云山庄而言并非好事,可若是就这么应下这桩赌约。
那未免也显得落云山庄惧怕靖武司了。
毕竟归根结底,今日也是靖武司打上了门。
而非是落云山庄率先出招。
就在陆沧海游移不定时,一旁的陆茂之却是眼中精光一闪,好似抓住了机会,赶忙看向李玄策道:「李兄,今日便请你替陆某出手如何?」
接着,他还暗中传音道:「若李兄今日能替我废了陈盛,我落云山庄宝库之中所有宝物,皆任由李兄挑选一件。」
李玄策闻言沉默不语,缓缓摇头:「李兄,今日争端乃是落云山庄与靖武司,李某身为铁剑门弟子,不宜出手。」
李玄策确实是很想堂堂正正的击败陈盛,但他同时也明白,今日之事,并非是他所能够掺和的,万一牵扯到铁剑门。
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更何况,今日一看便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虽然自信有把握能胜,可万一若是败了,此等后果他承担不起。
是以,这一战,他绝不能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