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诸位————」
自光从熟悉的面孔上一一掠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后会有期,不过我想下次会面的时间,应该不会太远..
,星尘雨愈发稀疏,金色的光点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打着旋,像是为这场漫长的终局落下最后的幕布。
罗兰三人的身形渐进消散,而后同时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如同被风吹散的星尘,融入正在飘落的金色星尘雨中。
光点盘旋了一瞬,便向着天穹那道正在缓缓闭合的裂隙飘去,消失在一片幽蓝色的光芒之中。
霍兰怔怔地望着那片空荡荡的焦土,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这——这就走了?」
他挠了挠头,铜铃眼里满是茫然,转头看向埃利斯。
「你小子就没什么想说的?」
埃利斯从怀中掏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翻开,提笔,在空白处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擡起头,眼眸中倒映着那片正在消散的星尘。
「回去再慢慢和你解释。」
他将笔记收回怀中,语气平淡。
「嘿!为什么非得回去再说!」
霍兰瞪大眼睛。
「因为我累了!」
正当此时,一道带着几分迷茫、几分怯懦的声音忽然在几人身后响起。
「咦?奇怪,这是哪里?我不是在————」
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身姿挺拔、气势逼人的瓦妮莎,此刻正蜷缩在焦土上,紫罗兰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艳丽的脸上满是茫然。
她左顾右盼,看着四周陌生的景象,又看着那些熟悉却仿佛隔着一层薄雾的面孔,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怯怯的。
「霍兰先生,埃利斯先生,范布伦先生,还有——娜塔尼亚女士?我————我这是怎么了?
「」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衣袍,又擡起手,看着指尖那些细碎的、正在愈合的伤口,眼中满是困惑。
黑水领的冬天,冷得像是连时间都被冻住了。
枯黄的荒原上覆着薄薄的霜,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细碎的声响。
村落里炊烟稀薄,低矮的木屋瑟缩在一起,像是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羊。
屋顶的积雪被风刮走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茅草,边缘处挂着细长的冰凌,在风中微微晃动,偶尔坠落一根,砸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人说话。
连狗都缩在窝里,将鼻子埋进尾巴底下,懒得叫唤。
这样的天气,连活人都像是死了。
而村尾最破旧的木屋,门板歪斜,窗棂上糊的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从缝隙里灌进.
来,吹得屋内唯一一盏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
墙角的木柴早就烧完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
灶台上的铁锅结了薄薄的冰碴,锅铲搁在一边,手柄上落满了灰。
木板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上面蜷缩着一个人。
人影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片昏暗。
油灯的光在风中摇曳,将斑驳的墙壁映得忽明忽暗。
木板床在身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稻草扎着后背,又硬又凉。
他怔怔地望着头顶那根快要被虫蛀断的房梁,好半天没有动。
黑水领。
罗兰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那个他穿越之初、瑟瑟发抖的冬日。
那个他第一次握剑、第一次在雪地里跌倒、第一次在濒死的边缘被陌生人救起的黑水领。
回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一切,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中炸开,将他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罗兰猛地坐起身,擡起头,目光穿过摇曳的油灯光,落在那扇歪斜的门板上。
门板又响了三声,不急不缓。
「咚咚咚。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