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震颤。
鲜血在流淌。
战争的天平,正在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方式,向联军一方倾斜。
而在战场边缘,霍兰看着那些在敌阵中横冲直撞的身影,铜铃眼里满是惊叹,嘴里啧啧称奇。
「看看那个半人马!那冲锋,那骑枪,啧啧啧」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范布伦。
「那是什么职业?战士?还是骑士?」
范布伦的深灰色眼眸追随着那道棕色的闪电,沉吟片刻。
「半人马游牧部落特有的「风骑「,兼具战士的正面作战能力和游侠的机动性。」
「他们的骑枪上缠绕的是「风刃术」,是半人马种族自己改良的战技,可以将旋风附着于武器,增加穿透力和切割力。」
「那那个老地精呢?」
霍兰又指向岩石上那个瘦小的身影。
「他那招毒雾,是法师?还是术士?」
「应该是「秽术师」。」
范布伦的目光微微一沉,「不是正统的施法者,而是通过与腐化、腐烂、疾病相关的力量签订契约,换取操纵毒和瘟疫的能力。」
「地精一族中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存在,他们的力量源泉——不被大多数文明种族所接受。」
「可眼下管用啊。」
霍兰耸耸肩。
「你看看那些魔鬼,被毒雾熏得东倒西歪的。」
说着,他的视线又落在那头巨魔身上,乌拉格的双拳炸开一团团暗红色的火光,将周围的魔鬼砸得血肉模糊。
「那巨魔就更好认了,野蛮人,还是高级那种,不过他那拳头上附着的是什么?」
「那是「岩浆之拳,,一种通过图腾信仰获得的能力。」
范布伦顿了顿。
「巨魔一族的萨满信仰大地与火山,最强大的战士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岩浆的力量附着于肢体,获得极强的破坏力和灼烧效果。」
「只不过——每次使用都会损伤自身,需要依靠巨魔的再生能力来抵消反噬。」
「那个狗头人呢?」
霍兰的目光落在地下露出半个脑袋的斯尼克身上。
「狗头人一族的天赋职业。」
范布伦的嘴角微微抽动。
「他们称之为「地穴猎手」,擅长在地下挖掘隧道、设置陷阱、从地下发动突袭,这位狗头人领袖,应该还觉醒了某种感知地形的类法术能力,否则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判断地面上的敌我分布。」
霍兰咂咂嘴,正要继续发问,身侧传来娜塔尼亚轻柔却带着疑惑的声音。
「可是——这些种族平日里没少明争暗斗,地精与矮人有矿脉之争,半人马与兽人有草原之仇,巨魔与人类更是世代血仇。」
她的视线在杂牌军身上扫过。
「这位塞拉维阁下——究竟是如何将这些世仇拧在一起的?」
霍兰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范布伦。
圣武士沉吟了半响,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范布伦的声音低沉。
「或许,是比仇恨更大的恐惧吧。」
娜塔尼亚垂下眼帘,没有再问。
霍兰却洒脱地摆了摆手,重新望向那片沸腾的战场。
「管他呢。」
牧师咧嘴一笑。
「你们看看,人类、矮人、兽人、地精、半人马、巨魔、狗头人..」
「这片大陆上有名有姓的种族,除了那些神神秘秘躲在森林里不出来的精灵,还有藏在深海里从不露面的鱼人,其他的,差不多都来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映着漫天的火光与血光。
「难得,真他娘的难得。」
感慨过后,他转过头,望向那道沉默许久的灰色身影。
「埃利斯,现在咱们怎么办?也杀进去吗?」
话音落下后,霍兰却发现埃利斯方才本就严肃的面孔此时更加阴沉,甚至连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