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斯的语调刻意维持着平稳,但微微扬起的下巴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意指何人?或者你认为,我特别需要这种————关照?」
霍兰吹了个轻而短促的口哨,避开了埃利斯的直视,转而将脸偏向一旁沉默观察着灰岩城的罗兰,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闲聊。
「对了,鲁道夫,咱们就这么把奥格那家伙撂在林叶镇了,真没问题?他可是跟你立了那个什么——血契?」
霍兰对这个词记得很牢,毕竟涉及契约与血液的事物,在牧师的认知里都带有特殊的分量。
「我的意思是——让他加入破晓余烬」,跟咱们一块儿冒险,倒也不是坏事。」
「虽说脑筋直了点,但好歹有一身蛮力————」
听到霍兰的问话,罗兰轻轻摇了摇头。
驯服奥格,更多是在当时情势下的权宜之计与约束手段。
而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在血契与武力的双重威慑下,奥格确实收敛了许多,甚至出面制止了几起小规模的纷斗,让位于三不管地带的林叶镇难得有了些表面上的秩序。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过往的行径可以一笔勾销。
纵容手下对过往商队强征「过路费」直至对方破产.
为垄断酒水供应,用暴力驱赶甚至打伤原本的摊贩..
为逼迫一户不肯出让土地的农民,深夜纵火焚烧其谷仓..
向走投无路的冒险者兜售掺了劣等材料的「治疗药剂」,导致伤势恶化甚至残疾————
这些发生在林叶镇的、看似「稀疏平常」的恶行,早已无声地烙印在奥格的品行之上。
让这样一个道德底线模糊、惯于欺凌弱小的人加入眼下临时组建、需要一定信任基础的冒险队伍,无异于在身边埋下一颗不知何时会引爆的隐患。
更何况,奥格的实力仅限于一身蛮力与街头斗殴的经验,在真正的超凡者面前并不出众,也缺乏特殊的才能或价值。
权衡之下,将其留在林叶镇,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倘若经此一事,奥格能真正洗心革面,维持那片地域起码的安稳,自然最好
若他本性难移,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