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跟韩家不一样,他们并没有自请去除吴王封号避祸,甚至连原本一开始打算好的搬家回神州的计划都宣布暂停。
转而选择全家都留在了最靠近山海咒禁和仙界的南洋前线。
朱尧斋上书: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朱家天命能守得北大门,又如何守不得南大门?
我等即然已知那根吊绳为何叫作“九州同悲’,那这次就必不可使九州同悲!
若非贤婿老夫今年五十有九已然当薨,苟活多时已是天幸,社稷之重,不过一死而已。”
王澄钦佩老岳父之志,应其所请。
最后只赐封了大舅哥朱舜斋,跟他那位好兄弟、好同事韩载屋一样封侯,转为了后勤人员。并立刻下令向南洋调兵遣将,依托山海咒禁和第一岛链构建抵御仙界的“沧溟防线”。
只是,太平的日子没过几天,六天故气初步复苏的恶果就开始初步显现,后面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大靖太易元年十二月,历史沉渣“楼兰古城”现世】:
一列雷火机车在重启丝绸之路的时候误入掩盖在风沙下的古老城市。
那座被历史上无数诗人写进诗里的楼兰并没有彻底消失,而是随同经久不息的传说一起沉入了历史夹缝的深处。
当六天故气重返人间,它便如沙海中的海市蜃楼般重现,每逢午夜,它都会随机降临在浩渺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某处。
时光永远重复着灭亡前的最后一天。
进入者会被卷入这一天的循环,若不找到特定的“锚点”,就会被永远困在这一日,身体与灵魂逐渐“风干”成楼兰的又一具木乃伊。
另外,作为丝绸之路上的明珠之一,楼兰的核心规则便是“繁华”。
一个人的贪婪、爱欲、野心会立刻被海市蜃楼具象化。
一个人渴望权力,眼前便会出现最尊贵的王座;一个人渴望爱人,便有无数美人与你缠绵。一旦沉浸,闯入者的生命力就会被吸走,成为这座历史沉渣的燃料。
最重要的是,普通的历史沉渣只相当于青史长河河床中沉淀的淤泥。
这里却像是河岸塌方后形成的堰塞湖,像钉子一样刺穿了世界的阴阳两面,随着时间推移不会下沉,只会变得越来越危险,范围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