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韩禄镇想说她觉得自家父皇突然变了。
其实过去他对子女就不太上心,太子兄长也不为父皇所喜。
如果不是因为已经是唯一还活着的儿子,那一份名为“监国太子”实为“诱饵”的苦差事也轮不到皇兄的头上。
虽然与对儿子的严苛和猜忌不同,父皇对女儿的态度要正常和温和一些,可基本上也是按照礼制规范的常规照拂,并没有展现出任何温情脉脉的父爱。
韩禄填也已经习惯。
直到这一次,太监出卖自己婚事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父皇可是一品社稷主,京城是他的核心道场法界,他不可能不知道内情。
却依旧不闻不问,亲生女儿似乎也成了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这一切都让韩禄填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决定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妙。
捏碎一张符篆,撑开一道无形屏障,确保无人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这才鼓起勇气看着王澄的眼睛道:“王制军!
我们【青萍道士】命数如同浮萍。
却有一灵应名为【随波】,专走命数之道,能察觉到命运的关键拐点和一线生机。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感应到的那一线生机就在你的身上!
而且我感觉我们两个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说到这里,公主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的俏皮,开玩笑一般道:
“我若是有朝一日落难江湖,你可愿意接济一二?”
袖中玉手指节捏得有些发白,忐忑无比地等待“王富贵”的答案。
王澄低头看着眼前跟素填姐姐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韩素填,两人有七八分相像,只是气质略有不同。嘉善公主比嘉善郡主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柔弱,一个端庄秀丽,一个雍容华贵,却是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尤其是听到她口中几乎托付终生的大胆言语,恐怕是这位天之骄女用尽一辈子勇气才敢逾越的规矩。王澄迎着少女像是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的期待目光,心头升起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