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海拉三姐妹闻言,同时发出一声轻哼。
主宇宙的海拉扬起下巴,带着一贯的傲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我男人那是宠我,顺着我,给我想要的世界和力量,而不是你那种病态的控制」!」
奥丁脸上掠过一丝自嘲的苦笑:「或许吧,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承认得干脆,反而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微微一滞。
海拉三姐妹再次冷哼一声,但这次没有立刻反驳。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主宇宙的海拉撇撇嘴,终究沉默下来。
她知道,眼下并非清算千年旧帐的合适时机。
奥丁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温明身上,第三次表达感谢,这次涉及的范围更广:「谢谢你把托尔和洛基都带到了正路上。」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正襟危坐、气质已与过往大不相同的雷神托尔,以及那位来自838宇宙、眼神精明却不再纯粹邪恶的洛基。
温明只是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只是碰巧而已。」
奥丁独目中的光芒微微闪动,他没想到这位做了如此多震动九界乃至更广阔维度之事的年轻人,竟能如此轻描淡写,毫无居功自傲之色。
他沉默片刻,终于切入核心话题,声音变得更加低沉肃穆:「我听说了你的宏图一改造阿斯加德,并将其整体迁移至你所掌控的元宇宙」。
尽管这无法逆转诸神黄昏」的预言,拯救所有阿斯加德人的生命,但却能让阿斯加德这片神域、这份文明的根源得以在另一种形式下存续。
这————是我穷尽神力与智慧,也未能做到的。」
温明微微一笑:「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既然阿斯加德注定要毁掉,不如直接带走。
其实我主要也是想给弗丽嘉、海拉、洛基他们几个弄个熟悉又舒服的家,毕竟他们以后要常住我那边了。」
奥丁张了张嘴,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预想过各种回答雄心壮志、利益交换、悲天悯人————
却唯独没料到是如此朴实甚至有点「私人化」的理由。
这个年轻人,不仅不虚荣,甚至似乎完全不在意这些举动背后的宏大意义和历史重量,这让习惯了大格局对话的众神之父,忽然发现这天有点没法聊了。
温明却仿佛没察觉奥丁的微妙尴尬,顺手端起旁边娜塔莎适时奉上的清茶,悠然啜饮一口,然后便放下茶杯,依旧神色平静,一副「你继续说,我听着」的耐心模样。
奥丁握着永恒之枪的手微微紧了紧,枪柄底端在大殿光洁的地面上轻轻一顿,发出沉闷而威严的「咚」声。
他独目灼灼地看向温明,终于提出了今日会见的真正意图:「温明阁下,在你正式施行计划之前————我想与你较量一番。」
大殿气氛陡然一凝。
奥丁的声音铿锵有力:「唯有亲自验证你的力量、心性与器量,我才能放心地在生命走向终点之前,将我的妻子、我的儿女、我阿斯加德的子民与未来————
托付于你。」
这几乎是神王最郑重的嘱托与认可。
然而,温明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点不解:「托付?奥丁神王,我想你弄错了。
弗丽嘉身后、海拉、洛基他们是自愿去我的宇宙开启另一种生活的,托尔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们都活得好好的,而且个个都是活了几千岁的神,不是孩子,年龄比我都大,有独立意志和强大能力,不需要,也不应该由谁来托付」给另一个人照料。
所以,不存在托付」这一说。
他们与我的关系,是基于自愿和平等的关联,并非你的财产或责任转移。」
」
」
奥丁只觉得一口陈年老血堵在胸口,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纵横九界无数年,谈判、威慑、托孤————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眼前这年轻人,软硬不吃,高帽不戴,情分不讲,连这象征意义重大的「托付」和「考验」,都被他轻飘飘地用「个人自由」和「平等关系」给拆解、拒绝了!
什么招都不接,什么套路都不入!
坐在一旁的托尔兄弟挠了挠头,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奥丁为何突然提出比试。
来自838宇宙的洛基则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而聪敏如海拉三姐妹,结合温明之前「最好不要见奥丁」的提醒,以及此刻奥丁那难以掩饰的、跃跃欲试的战意,顿时明白了什么。
主宇宙的海拉忍不住嗤笑出声,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她斜睨着座椅上的老父亲,语气满是嘲讽:「搞了半天,你搞得这么隆重正式,摆出神王的架子跑来,根本目的就是想找个由头,跟我男人打一架?
过过手瘾?
还是不甘心就这么输」给一个年轻人?」
奥丁一副「被女儿戳破心思,老脸有些挂不住」的尴尬,但既然话已至此,他也干脆点头承认,独目中反而燃起久违的、纯粹属于战士的炽热光芒:「不错!
既然你认定了他,而他也将实质性地影响阿斯加德的命运,那么于公于私,我都有必要亲自掂量一下,这位未来的阿斯加德亲王」,究竟有没有匹配这份地位与责任的力量!」
「考验?」
海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带着无拘无束的野性与骄傲,「奥丁,你看清楚。
是他,在赐给阿斯加德一个未来,而不是阿斯加德在赐予他什么!
他的资格,轮不到你来考验!
我的男人,也无需你来认可!」
奥丁再次被噎得气息一窒,握着永恒之枪的手背青筋微显。
他发现,面对这个油盐不进的温明,再加上这个专门拆台、毫不给面子的女儿,他这套纵横捭阖了数千年的神王逻辑,似乎完全失效了。
超英议会大殿内,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而紧绷,一场意料之外的「较量」,似乎已不可避免,却又因温明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态度,变得走向难测。
就在这冷场的档口,温明忽然将目光转向主宇宙奥丁身旁看似空无一物的位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838宇宙的奥丁神王,既然来了,也出来吧,别藏了。」
此言一出,海拉三姐妹和838宇宙洛基的脸色猛然一变。
他们立刻转头四望,只见主宇宙奥丁身侧的空间忽然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光影扭曲间,一位身披金色战甲、手持长剑、气势更为凌厉霸道的奥丁从中一步踏出。
他的面容与主宇宙奥丁极为相似,但眉宇间少了几分沧桑沉淀,多了几分鼎盛时期的锐气与征战四方的铁血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