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两个身着红金交织、造型古朴厚重盔甲的骑士。
他们并未骑马,只是静静站立在一处略微凸起的土坡上,一手持着大剑,一手持着装有撞角的大盾。
盔甲样式与现今任何流派都迥异,覆盖着繁复的古老纹路,如同凝固的熔岩与黄金。
负责用鸟瞰镜观察的年轻法师调整着镜筒,额角渗出细汗。
他看了又看,最后不得不放下镜筒,声音有些发干:我————我也不认识。盔甲样式从未见过,但那气息————很不寻常。
一片压抑的沉默。
是熔炉骑士。
打破沉默的是卡勒罗斯教室那位最年长的教授。他的声音很轻,仿佛陷入悠远的回忆,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
熔炉骑士?
几个年轻些的法师下意识地重复。
老教授缓缓点头:很久以前了————在女王陛下尚能执掌权杖,率领卡利亚的骑士与学院的法师,共同抵挡黄金树初始英雄们的时代。
我曾有幸————或者说,不幸,在战场上远远见过他们冲锋的模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后来,随着黄金律法基本主义的确立,熔炉的百相被视为初始的混沌与污秽,熔炉骑士们也渐渐被视为异端,为世人所排斥,淡出视野————已经很久很久了。
你们年轻人没见过,很正常。
他的话像导火索,迅速点燃了现场。
熔炉骑士。
这个名字所承载的分量,在场的每一位法师,即便未曾亲见,也绝对在古籍的只言片语或古老的战歌传闻中听闻过。
那是黄金葛孚雷摩下的初始英雄们,在神话时代征战的古老存在。
是曾与全盛时期的卡利亚骑士团正面交锋过的可怕对手。
而现在,他们站在了学院的对面。
魔法学院已经没有了骑士团的庇护。
叛变的杜鹃早已离心离德,被他们背叛的卡利亚更是刀兵相向。
他们曾经仰仗的武力屏障,如今已荡然无存。
我早就说过,不该那样对待女王,不该那样驱逐瑟濂,更不该————
一个站在后排、声音略显年轻的法师忍不住低声抱怨,语气里充满了懊悔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