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在地上的恺撒闻言,勉强擡起一只手,有气无力地接话:“而我们————最多只是一群残血的散兵游勇而已。”
义大利佬顿了顿,似乎觉得用词不够准确。
“这成语是这么用的吧?”
楚子航没搭理他贫嘴,只是紧紧盯着零,等待一个答案。
零的目光扫过地面,又看了看旁边垂死的斯莱普尼尔。
那确实是一头体型异常庞大的龙类亚种,力量强悍,但论起位阶和威胁,远谈不上强大。
至于他的“主人”————
“最多只是一只次代种。”
零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眼睛里掠过一丝思索的神情。
“或许————是他俘获并操控的某位高阶混血种也说不定。”
不是奥丁本尊。
只是一个替身,一个诱饵,或者一次试探。
这个认知让楚子航的心微微一沉。
“俘获么————”
他咀嚼着这个词。
肩胛处的烙印依旧隐隐传来刺痛,提醒着他,那个独眼的神祇,绝不会如此轻易地现身,又如此轻易地被解决。
真正的威胁,还在暗处。
或许,已经进入了尼伯龙根更深处,进入了路明非所在的核心。
他擡起头,望向月台尽头那片水汽弥漫的黑暗通道。
那里,隐约传来的震动,似乎比刚才更加剧烈了。
路明非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一根根将贯穿身体的灼热铁轨从血肉里拔出来。
铁轨脱离肉体时发出摩擦声,带出大股暗红的血和碎肉。
不管死过多少次,这种实实在在的痛还是让他面容扭曲,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
耶梦加得捂着腹部缓缓跪倒在地。
那柄名为“色欲”的肋差深深没入她的小腹,伤口周围没有流血,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光泽,像是金属在缓慢氧化。
“色欲”,七宗罪之一,传说中专为杀戮龙王设计的炼金武器。
刀身上的炼金领域完美地破开了她引以为傲的龙鳞防御,毒素正随着血液蔓延向心脏。
她擡起头,看着跟跄站起的路明非,又看了看自己腹部的刀,忽然笑了。
笑容很美,在她苍白染血的脸上,却透着说不出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