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他缓缓站直身体,挺直的脊梁像一杆标枪。
「但是,」他的目光锐利,直刺帕西,「如果我所站立的高度,我所拥有的地位」和未来」,是靠这样的方式换来的.....
那么,帕西,你回去告诉长老会,告诉我的叔叔,告诉家族里所有那些人————」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宁愿——不做这个领袖。」
芬格尔张大了嘴,差点把嘴里嚼着的山楂片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关掉了自己这边的麦克风,才对着空气无声地「哇哦」了一声。
他压低声音,对着旁边的路明非挤眉弄眼。
「咱们的会长大人是要跟家里爆了!这可比八点档家庭伦理剧带劲多了!
可惜没爆米花————」
楚子航冷静的声音从加密频道里传来,打断了他的颅内小剧场:「芬格尔,安静。恺撒的情绪波动很大,但对话还在可控范围内。注意监听其他异常动静。」
芬格尔撇撇嘴,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但嘴里还是忍不住嘀咕:「知道啦知道啦————话说回来,加图索家这哥们儿的扑克脸可真行,被指着鼻子说成演员」还能面不改色......感觉比那个叫弗罗斯特的家伙城府深呐。」
路明非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
他一直靠在墙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抿起的嘴唇,似乎在专注地感受着某些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芬格尔以为他是不是站着睡着了的时候,路明非忽然睁开了眼睛。
阁楼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瞳孔似乎比平时更深邃。
「我判断错了一件事。」
他轻声说。
「什么?」
楚子航问。
「帕西·加图索,」他缓缓说道,「他身上————并没有炼金物品的痕迹。」
芬格尔一愣:「没有?师弟你不是说他用了固化冬」的炼金玩意儿才躲过热感和镰鼬吗?」
「我之前的推测是那样。」
路明非承认。
「但刚才,在他推开屏风走出来,说话,和恺撒对峙的整个过程里————我一直在感知
他的体温、新陈代谢、生命磁场————都很正常」,没有长期佩戴或激活冬」这类言灵固化物品后留下的低温惯性」或生命冻结」的残留波动。」
楚子航的声音响起:「你的意思是,他没有藉助外物隐藏。」
「对。」路明非点头,「那么,他是如何瞒过我们的?
恺撒的镰鼬」一直维持着,你的监控,芬格尔的设备————他就像凭空出现在屏风后面一样。」
芬格尔挠了挠头:「难道————他的言灵就是冬」?
或者类似的、能降低自身存在感的言灵?
可资料显示帕西·加图索的言灵是无尘之地」,序列号66,那是防御和净化类的——
「」
路明非摇了摇头:「不,不像。「冬」的效果不是这样的。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捕捉到了记忆中某个一闪而过的模糊碎片。
「难道说————」
他好像猛然想起了什么,手指轻轻碰了碰耳机,切换了频道,声音清晰地传向另一端:「恺撒,先别急着走。问林凤隆一个问题。」
凤隆堂内。
帕西静静地站着,浅灰色的眼睛望着他,过了几秒,才微微躬身:「好的,少爷。您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
林凤隆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搓着手,脸上堆着和稀泥的笑:「这个————既然这样,我就不留两位吃饭了。
煎饼果子也凉了————
您看,有什么家庭问题,您兄弟二人自己关起门来解决就好,我这个外人就不掺和了「」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给了双方台阶,又暗示「家务事别在我这儿闹」。
恺撒看了帕西一眼,管家姿态,微微侧身,似乎准备随他一同离开。
就在这时,恺撒耳中,路明非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恺撒的脚步顿住了。
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正准备缩回柜台后面的林凤隆。
「林凤隆先生。」
恺撒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
「既然交易已经完成,情报我也拿到了。
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个——小小的疑问,纯属个人好奇,不知道您是否能为我解答?
「」
林凤隆停下动作,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笑容,但眼神里多了点警惕:「哦?加图索先生还有何指教?只要不涉及商业机密,老头子我知道的,一定说。」
恺撒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以前听过的名字,然后缓缓问道:「不知道————您是否认识一位,名叫「冯·隆·弗里德里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