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青虹贯日,瞬间划破昏暗的天穹,朝着极西之地疾驰而去。
风声呼啸,陈野站在剑光之上,看着脚下飞速倒退的天穹战场。
「对了。」秦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刚才忘了跟你说,虽然老家伙们不管事,但剑阁的门槛很高。」
「我带你回去只是给你个机会,至于能不能进得去,还得看你自己。」
陈野负手而立,衣衫猎猎作响。
「进不去会怎样?」
秦川回过头,那张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进不去?那就死在门口呗。
天穹战场极西,这里跟战场的其他地方不同,没有漂浮在空中的陆地碎块,只有山。
一座座宛若利剑般的黑色山峰矗立于此,这些山高不知多少万丈,反正陈野站在剑光之上,于半山腰仰头望去,依然不可见其顶端。
「到了。」秦川按下剑光。
三人落在了一处巨大的平台之上。
平台由黑曜石铺就,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翻滚的雷云。
而在平台尽头是一条线。
一条看上去像是被人用剑在地上随手划出来的线。
线的对面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剑山,线这边则是陈野脚下的平台。
「这就是剑阁的大门?」陈野看着那条简陋到极点的线,有些诧异。
没有守山弟子,没有宏伟的山门牌楼,甚至连块写着剑阁二字的石碑都没有。
只有这一条线。
「别小看这条线。」秦川双手抱胸,站在陈野身旁。
「这是当年祖师爷留下的,敢硬闯者————。
秦川指了指那条线附近的地面。
陈野低头看去,只见那黑曜石地面上有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痕迹。
那是血。
渗入石头纹理,历经千年不曾褪色的血。
「死。」
陈野眯起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条线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一股极为恐怖的意志。
那是一种纯粹到了极致的剑意。
排斥一切。
斩断一切。
「这也是考验?」陈野问。
「算是吧。」
秦川耸了耸肩。
「剑阁不养废物。」
「连门都进不去,就别提什么斩妖除魔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说到这,秦川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兄,请吧。」
「只要跨过这条线,你就是剑阁的人。」
而秦川的话音刚落,但见远处数十道剑光呼啸而至,停留在百丈高处。
剑光散去,露出一群形态各异的修士。
有穿着破烂道袍的老者,手里还抓着一只血淋淋的妖兽腿在啃。
有生得粉雕玉琢的童子,背后却背着一柄比人还高的重剑。
更有甚者,直接盘坐在一团黑雾上,周身环绕着阵阵凄厉的剑啸之声。
这些人落下的瞬间,原本安静的平台变得嘈杂起来。
「秦川,你小子带了个体修回来?」那啃着兽腿的老者吐出一块骨头,嗓门大得震天响。
「还是个结丹境的小家伙,这细皮嫩肉的,能扛住祖师爷的剑意?」
秦川嘿嘿一笑,对着上方拱了拱手,「肉痴师叔,这位陈道友可不是普通的体修,宋家的四个金丹在他手里都没走过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