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紫金色的纹路在他皮肤表面浮现,勾勒出一幅狰狞的恶鬼镇狱图。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那是高温和力量压缩到了极致的表现。
「来!」陈野暴喝一声。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因为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兵器。
李沧澜出剑了。
没有光影。
没有声息。
甚至连时间都在这一刻产生了一丝错乱!
天地间只剩下一道血线,横贯长空而来。
陈野则迎着那道血线冲了上去,同时右拳紧握,紫金色的火焰压缩成一点,附着在指骨之上。
「破!」
拳与剑毫无花哨的撞在了一起。
远处观战的蛛七七张大了嘴巴,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下一秒,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方圆百丈内的岩石瞬间化为粉末。
随后地面塌陷,烟尘遮天蔽日。
蛛七七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数百米,重重撞在一座石山上,但她顾不得身上的剧痛,而是立刻爬起来看向烟尘中心。
但见风吹过,烟尘散去,场中站着一个人。
是陈野。
他依然保持着出拳的姿势,只是那只无坚不摧的右拳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同时在他侧脸的观骨处也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血珠渗出,顺着脸颊滑落。
而在他对面,李沧澜倒在地上,那把名为墨渊的黑剑断成了三截,散落在身旁。
只见他双目紧闭,胸口微弱的起伏着,虽然没死,却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陈野收回拳头,擡手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只觉有些刺痛。
这还是他进入天穹战场以来第一次受伤。
这就是剑阁的疯子吗,果然厉害!
随后陈野走到李沧澜身边,此刻他只要稍微一动手,这个剑道天才就会彻底陨落。
与此同时,蛛七七从远处跑了过来,「主人,杀了他!」
「这个人类刚才想杀我,留着也是祸害!」
陈野没理她,只是静静看着李沧澜那张苍白的脸。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
「算了。」
蛛七七愣住了,「主人?」
陈野站起身,轻声言道:「这种纯粹为了道而活的人已经不多了。」
说罢陈野转身,蛛七七虽然有些不甘心,却也不敢违抗陈野的命令,因此只能恶狠狠的瞪了昏迷的李沧澜一眼,然后快步跟上陈野。
「主人,他的剑断了,那个剑匣好像是个宝贝,我们要不要————」
陈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裂开的剑匣,又看了看地上断裂的墨渊剑。
「算了,这对于一个剑修而言甚至比命还要重要。」
「不过————」说话间陈野手掌一吸,李沧澜腰间的一个储物袋飞入手中。
「精神损失费还是得收的。」
做完这一切后陈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在荒原深处。
现场只留下昏迷不醒的李沧澜,以及满地的狼藉。
而就在陈野离开后不久,一道虚幻的剑影在李沧澜上方凝聚。
那是一个白须老者的投影。
他看着陈野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的李沧澜,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肉身成圣么————有点意思。」
说着老者大袖一挥,卷起地上的李沧澜和断剑,瞬间消失在原地。
葬剑谷位于天穹战场东南角,这里常年被灰色的雾气笼罩。
那不是普通的雾,而是经年的血腥气跟杀意构造而成的迷雾。
此刻,谷口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穿着各异,有的身披重甲,有的做道士打扮,还有的干脆赤着上身,露出满身狰狞的伤疤。
这些人是游荡在天穹战场之上的佣兵,是一群嗜机而生的秃鹫!
此时,这群秃鹫正围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一只不知名的魔兽,油脂滴落在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听说了吗?」一个独眼龙撕下一块肉,边嚼边说。
「宋家发了暗花,五十万灵石加一件顶级法宝买一个人头。」
——
闻听此言,周围的佣兵们动作都停了一下。
五十万灵石跟一件顶级法宝,这可不是小数字。
「谁的人头这么值钱?」有人问。
独眼龙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人,五官硬朗,眼神冷漠,最显眼的是,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
「陈野。」独眼龙念出了这个名字。
「一个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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