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宗雪微微动了一下下巴,示意收到了。
然后他开口了:“老实赚钱,很枯燥吧?!”
“???!!!”维克拉姆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那双暗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几乎没有情绪的光泽,但他的瞳孔看着上杉宗雪时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擡起头来,第一次在审讯中正眼看向对面的人。上杉宗雪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下去:“你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甘心于当一个派遣员工呢?在名古屋港搬箱子打螺丝干流水线、住上下铺、每个月把工资寄回果阿邦,那种日子配不上你。你的力量不是天生的。是别人给你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地锁在维克拉姆的脸上:“来自关西,对吧?”
维克拉姆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让全球厄尔尼诺现象更严重了。
明日香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变了!宗雪!他的情绪变了。他兴奋和惊讶,可能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知道这些!”
上杉宗雪没有停顿,他把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度:“平手,那天晚上身上太亮了。她身上积累了巨量的粉丝情绪能量,欢呼、应援、爱、恨、注视。对一个里世界存在来说,她就像三岁娃娃抱着黄金在闹市上走。你一定从她身上夺走了那些能量。你吸走了她所有积攒的东西。”
…”维克拉姆一言不发
“他赞成你的回答,模糊赞成!”明日香在耳麦中说道。
上杉宗雪心中有数了:“但你还站在这里。你被捕了。你被关在这间审讯室里。而你表现出来的力量,和从平手身上能夺走的能量相比,并不匹配。你身上的东西本应该比那更多。所以,多余的能量去哪里了?”
维克拉姆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
“嗬嗬。”他终于从胸腔深处发出了一声笑声,很沙哑,像是被骑士踢踢过了一样,疲惫而且无力。……不愧是日本的传奇法医上杉宗雪。你的恶名从杭爱山到恒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看来你也是那边的……而且已经猜出了大概。”
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不过这只是开始。哈哈哈。”
然后他闭上了嘴,再也不说任何话了,整个人重新变成了一尊石像。
不管上杉宗雪再说什么,他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上杉宗雪在椅子上问了一会儿,见不会有更多收获,于是站起身来,走出了审讯室。
走廊里,明日香从观察室的方向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他最后那句话,情绪波动很大!宗雪,我觉得他好像在期待什么,但……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他站在走廊墙壁上,闭上眼,把刚才那段对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
背后是岸部正臣,统一教会的教主。
那个试图打破逻辑之潮、让旧神回归混沌的新神。
或者是打算登神的秋元康?因为之前发生过类似的事了……有人打算在米泽献祭河边麻友,但结果献错人了。
如果说维克拉姆的力量来自里世界,那么平手身上的能量被夺走了就是合理的。
但多余的能量去了哪里?那句话里的“这只是开始”是什么意思?
同一时间,仙市郊的河岸。
六月的夜风从广濑川的水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混着青草和烟花的硝烟味。
守屋茜蹲在河岸边的碎石滩上,手里捏着一根线香花火,橘红色的火星在她指尖嘶嘶地燃烧着,照亮了她那张从巨蛋舞下来之后终于放松了的脸。
她旁边蹲着宫胁樱。
小樱花今天穿了一件浅黄色的短袖连衣裙,头发扎成两个低低的丸子,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