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但第一天下来,他发现自己被卡住了。
汤浅洋的询问安排在下午两点。
永濑廉亲自问的,在一个不算正式的会见室里,两人隔着一张长桌面对面。汤
浅洋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T恤,看起来比在电视上温和得多,他显然刚刚染了发,脸上很有些悲伤,提起平手时,汤浅洋本人很是难过,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
更让永濑廉感觉到汤浅洋不是凶手的理由是,他没有带律师来。
永濑廉问了平手最后几天的行踪、通讯频率、见面安排。
汤浅洋简单地回答了:“她最近压力很大,经常说自己不想跳了。我以为只是心情不好,让她休息几天就好了。谁知道……她那天晚上会一个人跑出去。”
“那天我不在她身边,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有不在场证明。”
永濑廉点头:“平手她有跟你提过什么么?比如说她未来的目标?或者……其他方面?”
“平手一直想要像小樱花那样成为国民剧的常客,她对自己目前现在的定位并不满意,她想要作为国民演员被所有人记住,而不是国民偶像。”汤浅洋苦笑着说道:“但这种级别的资源要怎么安排?我已经尽量让她去做了,至于偶像,我本来打算安排她明年四月份之后就逐渐淡出…”
汤浅洋是真的关心平手,他甚至喋喋不休地强调他对平手的期望和日后的安排,说到未来,汤浅洋鼻子一酸,眼睛都红了。
永濑廉更是摸不着头脑,他打断了汤浅洋的喋喋不休。
他从汤浅洋的脸上看不到说谎的痕迹,也看不到任何可以让他继续深入下去的裂缝,他知道汤浅洋在回避什么,但回避和说谎不是一回事。
汤浅洋肯定在回避麻药的事,但他也几乎不可能是凶手。
国会议员党三役的第一秘书时间宝贵,他很快就告辞了,当然永濑廉也没有理由留他太久,爱知县为了这次会面问询,已经是拉下脸来办了!
DNA数据库扩大比对在同一天完成。
结果没有匹配。
那个复杂的基因构成在全国数据库里找不到对应的个体。
永濑廉盯着那份报告,看着上面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百分比,葡萄牙、印度、东亚日韩、东南亚、白人、非洲、中东、拉美,每一种都有,每一种都比例不高,拚不出任何一张具体的脸。什么地球公民?这个人到底拿着几国护照?哈布斯堡都没有这么复杂的血系吧?!
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合上,放在桌面右侧那堆已经越摞越高的文件上面。
查了几天,倒是有了几条线索和目击证人。
一条线索指向一名在名古屋港工作的巴基斯坦籍派遣工,但经查此人案发时在岗,有打卡记录另一条线索指向一名尼泊尔籍留学生,但此人指纹与现场提取的残缺指纹不符。
还有一条线索来自一名匿名报案者,说在平手失踪当晚看到一辆深色面包车在南区工业区附近停靠,但报案者本人有精神病史,证词的可信度存疑。
今天又找到了一条指向一名在名古屋港从事装卸工作的菲律宾籍临时工。
另一条来自一名路人,说在平手失踪当晚看到过一辆灰色轻型卡车在南区工业区附近转悠,车牌被泥土遮挡了一半。
大群大群警察已经去查了。
线索确实非常多,但是这些线索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永濑廉忍不住看笑了。
而外面,媒体的关注度在第一天就已经高得吓人。
面对记者的疯狂追问,名古屋警方面临极为巨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