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有天先生染了头发,做了全身脱毛,这确实让他身上所有的毛发样本失去了追溯价值。“上杉宗雪接着说道,他并没有否认朴有天方向的辩护依据:“但是经常吸毒的朋友都知道的吧?”
“???”周围一阵无语。
何意味?
等着有人应么?
上杉宗雪见到无人响应,发出了失望的叹息:“有一种东西是染发和脱毛都无法清除的,那就是指甲!”
“人体指甲的生长周期远慢于毛发,其角质层结构对外部污染的抵抗力远强于毛发表面。一个人在数月甚至更久之前的摄入记录,会牢牢地锁在指甲的角质层里,不会被染发剂渗透,不会被剃刀刮走,不会因表面清洁而消失。”
“在朴有天先生在拘留期间,我方依法采集了他的指甲样本,每根手指的指尖端部,均做了规范的采样和封存。“
他拿起那个小密封袋,让它对着天花板上的灯光。法庭内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透明的薄片在光线下微微反光的边缘。
“这份指甲样本,没有交给日本国内的任何检验机构。“上杉宗雪把密封袋放回桌面,拿起那份带着英文擡头和红色印章的文件:““因为日本国内的检验机构可以被质疑程序、可以被质疑样本链、可以被质疑实验室资质。所以我通过驻日米军司令扎卡里·勃兰察儿·乌兰上将办公室,协调了驻韩米军司令部,委托韩米联合检验中心的三家独立检测机构进行交叉验证。这三家机构分别是:韩国科学技术院附属生物分析实验室、米军太平洋医学研究中心驻韩分站、以及国际公证检验集团亚太分部。三家机构的检测流程独立运行、互不沟通,但最终结果完全一致一阳性。而且是特定类型。“
他把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一字一句地念出了那段结论:“指甲样本中检测出的违禁物质,并非泽尻英龙华所使用的大麻、可卡因、MDMA或任何可能通过二次接触或交叉污染进入体内的普通麻药。”“检测结果显示,朴有天先生使用的东西学名叫做甲基苯丙胺。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冰毒。其浓度曲线显示,摄入时间大约在三个月前,且存在重复使用的痕迹,非单次接触所能解释。”
说完了这些,上杉宗雪似笑非笑地看着朴有天:“说到底,朴有天先生,你到底吸没吸,你自己不知道么?一定要做到这一步?这下可不是判三缓三能解决的了哦!我给过你机会了!”
朴有天的脸色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
绝杀!无解!一本!
卧槽!
整个法庭都惊住了。
卧槽,冰!
纯纯的冰!
高浓度的冰!
法庭内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三秒,然后像气球被针扎破一样爆开了!
记者席上有人倒吸凉气,旁听席后面有人低声惊呼,富士的摄像师在镜头后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西川总长和渡边英二窃窃私语,小野田官房长更是直接站起来了,而韩国大检察厅的那两位则是脸色铁青,想要说什么却只能马上闭嘴。
该死的朴有天!原来你早就是日本人了!
而法院正门外面,聚集的人群还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法庭内已经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打出简短的消息。
朴有天吸食麻药确认!卧槽,冰!
一本!上杉赢了!上杉有天确认!
大韩民国历史最大耻辱!
人潮涌动,人浪如海。
上杉宗雪没有理会这些,他朝着另一侧说道:“please come on now"”而同一时刻,法庭侧门被推开了,两名穿着深绿色制服的驻日米军宪兵走了进来,这两个米国军人一黑一白身形高大,步伐沉稳,站姿笔直得像两棵被钉在地上的橡树。
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份编号文件,走到证人席前,用一种带着轻微南方口音的英语说道:“本人为驻日米军法证联络官,受乌兰上将指派,特此出庭提供检测程序的独立认证。日方提交的指甲样本在三家机构间的链式保管记录完整,我本人全程监督了韩米联合检验中心对第二条样本的复检流程。结果与上杉先生方才宣读的书面报告完全一致。“
现场配备了翻译,把这段话传译成日语和韩语。
另一个士兵则是说道:“本人为驻韩米军第二步兵师“印第安人’宪兵,本人全程监督了韩米联合检验中心对第二条样本的复检流程。结果与上杉先生方才宣读的书面报告完全一致。”
朴有天听得懂英语,当他看到那两名美军士兵走进来时,他脸上的镇定已经彻底碎裂了,变成了一种像是被人从很高很高的地方推下去、在下落过程中失去所有支点的茫然。
这下,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