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们可以曝光他是黑暗骑士啊!”绘玲奈一眼丁真。
“如果曝光他是黑暗骑士,整个特命课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动荡,他会把所有案件都牵连进来,而每一件他经手过的案子都会重新被质疑,这对我们特命课来说会是一场真正的灾难。”上杉宗雪接口说道,他的神色变得非常严肃:“因为按照司法逻辑,有毒的树上不可能结出无毒的果子!一旦甲斐享被确认为真实的黑暗骑士,那么我所经受过的所有案子都会被质疑,雪片一样的要求重审的申诉会投向国家公安委员会,特命课会被立即要求冻结,我们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就会经历一遍遍的审查和接受讯问。”
“简而言之,特命课,完了!我们所有人,完了!”
“哎?!”绘玲奈呆住了:“有这么严重么?”
“何止!整个警视厅都会受到震荡。特命课的声誉会遭受严重打击,过去那些由特命课办理的案件都有可能被翻出来重新审查。那些我们抓过的人,他们的律师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提出申诉,要求重新审理案件。最后遭殃的,不只是特命课,而是整个警视厅的犯罪打击体系,我们的敌人会拿这件事疯狂地攻击我们。”美波捂着脸:“所以,玲奈酱,你明白了么?不是我们不想处理甲斐享,是实际上我们拿他并没有太多办法!”
上杉宗雪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他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但是好消息是,甲斐享并不知道。”“并不知道?”绘玲奈又是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被我们吓住了。”上杉宗雪接着说道:“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可以干什么,他并没有意识到他进一步可以要挟我们,依靠着他的关系和人脉倒逼我们或者让他明升暗降,或者将这件事隐匿不发让他继续留在特命课。”
“或者他干脆可以选择自爆他就是真正的黑暗骑士,让整个日本警察体制和我和宗雪花费了数年时间与无数心血,侦破了无数大案的特命课一起毁于一旦,而对他来说不过是因为多起暴力伤人案坐几年牢罢了,玲奈酱,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我们说甲斐享是真正的黑暗骑士,我们有证据么?”美波大小姐直接一个战术后仰。
“对啊!我们没有证据啊!”绘玲奈恍然大悟。
“而且最搞笑的是,过本贵则真的是钟村和真杀的,而前四起案件也是他认的,官僚系统最讨厌麻烦和意外。”上杉宗雪双手抱胸,摇头:“所以我们必须要在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压下来,甲斐享就会继续留在特命课。留在我们能看到他的地方。如果他被处分或被调走,他可能会走得更远。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可以做什么,还没有意识到他可以对特命课乃至整个警察系统造成多大的破坏。与其把他逼到墙角,不如给他一条退路。这样既能收他的心,也能让他的破坏性降到最低。这不是放任,是控制。控制不是把他关起来,是让他留在你能看到他的范围内。”
“是的,宗雪这样做,不仅保护了日本警察,保护了特命课,保护了甲斐享,也保护了他自己的所有心血和成果。”美波说到这里也有些沮丧:“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我们最好不要让甲斐享知道他能干什么,他最重情义,我们就用恩情……因为说到底,每个人心中对公正和正义的定义是不一样的。”是啊。
上杉宗雪不语。
就像千手柱间困惑的:我们建立村子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所有人,但是为了村子,我们又不得不伤害其中一部分人。
人类历史的一个终极难题就是复仇到底是什么程度是合理的?
是只针对始作俑者本人的复仇是合理的,还是针对所有获益群体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