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但是……但是,黑暗骑士却杀人了。”上杉宗雪说道:“国会议员被活活打死在家中,这件事令你心神不宁,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个真理,那就是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委屈,所以当时你在特命课的精神状态就很不对。”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你的女朋友怀孕了。”上杉宗雪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因此所有人都认为你的心神不宁是很正常的,所以即使是到了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怀疑你。”
“嗬嗬,还真是……悦子的怀孕让我心神大乱。”甲斐享冷笑着摇头:“我知道不是我干的,但是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当一个父亲,但是我也没有理由让悦子打掉,因为我不可以这么做,所以我当时很……不知道怎么办,悦子对我一直很好,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孩子生下来。”“是的。”上杉宗雪点头:“所以,这件事很好地掩饰了你的失态,所以到那个时候,依然没有人怀疑过你,包括我。”
“等到我从八丈岛回来,看了整个案件,进行了验尸之后,我就发现了一些问题所在。”上杉宗雪接着说道:“过本贵则身上的伤痕,和其他被黑暗骑士造成的伤痕不同,前四位受害者,被殴打的部位和伤人的方式都非常精准,显示出他有意地不想要杀人,但让本贵则不同,对方就是故意地想要让人丧命去的,每一击都落在要害上,这跟前四起案件不像。”
“再根据警视厅的调查和东京特搜组的资料,还有让本贵则……总之对他社会关系的排查,他无论如何都罪不至死,区区一个关系户,就算是最严格的地检和司法,也不会因为推荐信而起诉这种事,况且那个会社是私企,要招什么人是他们的自由,黑暗骑士为什么要杀人?”
“哼哼哼"嗬嗬嗬~关系户,是么?”甲斐享放声大笑,随后咳咳地垂下了头。
“此时特命课内的讨论和柏木仁那边的讨论,我们就意识到,或者,可能是出了大事导致了黑暗骑士性情大变,可能黑暗骑士是一个组织,也有可能这只是一个模仿犯。”
“而在抓到了钟村和真这家伙之后,我就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有理智能够收手的家伙,因为实际上在调查中我发现,钟村和真与其说是为了妹妹要报仇,不如说是他自己需要一个合理的发泄渠道。”上杉宗雪望着窗外瓢泼的大雨:“32岁,已经干过七八分工作,蜗居在神奈川县的公寓里,过着半死不活的生活,性压抑,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对生活心灰意冷对社会充满着怨恨,所以他需要一个发泄的方式,可怜的计本贵则只是碰巧撞枪口上,他不算完全冤枉,但也实在是冤得可以。”
“是啊,让本贵则这家伙如果都算贪官,那给我一把机关枪在永田町里扫射,最多错杀一个……可能两个。”甲斐享忍不住摇头:“我自己也是关系户,我也有一个政务官的父亲,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杀人?”
“是的,所以……这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抓住的,可能并不是真正的黑暗骑士,可能只是一个模仿犯。”上杉宗雪背着双手,走到了绘玲奈的身边:“可当我接着想要继续查下去的时候,出人意料,钟村和真居然认罪了,他不仅承认他是杀害了过本贵则的凶手,还承认前四起都是他做的。”
“这就让我感到很奇怪,但我也没想什么,我一向对事不对人,我有义务找出真正的杀人凶手并因为冤假错案对抗整个体制,但是我没有义务去共情每个凶手因为什么而杀人,那是检察院和法院的事情,所以既然案子到了这一步,钟村和真又是真正的杀人凶手,我就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上杉宗雪嗤笑着摇头:“然而,当杉下右京一课长因为这件事找到我的时候,我却感觉到了一丝诡异。”
“什么诡异?”绘玲奈呆呆地问道,三分好奇,三分疑惑,剩下的是对上杉宗雪的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