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灯光比外面亮一些,偏白,不带任何暖调,均匀地铺在灰色墙壁和水泥地面上。
钟村和真坐在铁椅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攥紧,也没有舒展。
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经过搜身之后没有被拆开,只是被确认过没有藏匿任何东西。
对面坐着搜查一课第五系系长伊丹宪一,旁边坐着一位年轻的巡查部长(实际也已经30岁了,不过对非职业组来说算年轻)芹泽庆二,面前摊着一本笔录纸,笔尖悬在纸面上方,等着落下去的那个瞬间。伊丹宪一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过本贵则的现场照片,他看了一眼,推到了桌子中央,但没有开口催促。
“你说得一点都对!”钟村和真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擡起头,把目光移开了,有些讥讽:“是我做的。过本贵则是我杀的。前面的四起也是我做的。你们的推测都是对的,那些都是我干的,我承认。”
“你供认了?”伊丹宪一那张苦瓜脸非常严肃,但也有一丝意想不到的轻松。
“真是……警视厅都把上杉首席派出来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whatcanisay?和真,out!算你们警察赢呗!”钟村和真倒是非常光棍:“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不要牵连到我妹妹。”钟村和真严肃地说道:“她和这件事无关!她也完全不知情!”
“关于这部分内容,我们到时候会视情况而定,如果真的确定你妹妹钟村明理和这件事无关,我们不会对她发起诉讼的。”伊丹宪一点头:“既然如此,让我们走一遍程序吧!”
伊丹宪一的目光没有移动。“第一起,前年九月。港区一栋公寓楼内,男子在家中被击打至重伤。是谁?为什么选他?”
“他叫西村诚,那个男的是个家暴惯犯,把他老婆打了三年,他老婆报过三次警,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被压下来了。他老婆有一次被打到脾脏破裂,他连医药费都不肯出,法院判了赔偿,他拖着不执行。我跟踪了他两周,确认了他每晚回家的时间,然后趁他开门的时候进去的。打了七下,都是躯干和四肢,没有致命伤。他大概在医院里躺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