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教主,你的学员是信徒,你定义教义,他们执行教法。那些不信你的、不按你的方式生活的女人一那些选择结婚生子的、选择当家庭主妇的、选择不去“改变社会’的女人一一在你眼里是叛教者,是“不觉醒’的、“被男人奴役’的可怜虫。你有问过她们想不想被你解放吗?你有问过她们需不需要你来定义她们的人生吗?”
夜来惠脸上的那层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直到为什么如今现在进步主义和传统左派或者被白左LGBT取代了生态位,或者干脆就被赶出了主流政坛么?就是因为人人都在争夺“进步主义’的解释权,大家都想当先知,当教主,当弥赛亚。”“大家都想牺牲别人的利益,把所有资源收上来当分配者,大家都想当道德圣人,享用立于道德高地上抨击别人展现自己的快感。”
“我没有……”夜来惠的声音小了下去,小到几乎听不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有能力做更多……你明明可以……”
“我可以当一个演员,我也可以不当,但是我喜欢当,所以我当了,同样我可以结婚,我也可以不结,我可以生育,我也可以不生,这都是我的选择,我选择做我喜欢的事,而不是对那些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去选择,没有按照我的希望去生活的幸福家庭主妇们哈气,甚至痛下杀手!”麻衣学姐冷冷地说道:“当你认为一个女性足够优秀所以她就必须从事女性解放事业的时候,你也变成了那种讨厌的保守主义者去束缚别人的自由,这种行为跟那些逼人结婚生子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自由意味着拥有选择的权利,也包括选择不去做某些事情的权利。尊重自己的前提是尊重他人,解放的前提是不去定义别人的解放。你的问题从来不是能力,也不是性别,而是你用一套枷锁去替代另一套枷锁,然后把它叫做解放。”
“承认吧,你只是个魔鬼,巴托地狱来的魔鬼,别再给自己披着这一身皮了,就是因为大家整天像你一样打着这种名号,才会像韩国一样,那些年轻男性反而更喜欢孔孟程朱和三纲五常三从四德。”麻衣学姐起身离开。
夜来惠看着她的背影,她张了张嘴巴,最终自己的脑袋慢慢地垂了下去。
这次会面后的第二天,她向拘留所提交了书面认罪材料。
这个消息在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日本的各大媒体。
“夜来惠认罪”登上了所有新闻网站的头条,评论区里有人拍手称快,有人表示震惊,有人开始反思,有人开始正义切割。
神圣分离者!
“切割”这个动作在舆论场上演得比生田绘梨花的任何一场舞剧都要精彩。
最先站出来的是那些曾经在夜来惠的密友圈里当过“核心学员”的女人一一她们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自己“也是受害者”,说自己“被夜来惠洗脑了”,说自己“一度因为参加了那些活动而深感内疚”。她们的账号在发完这些内容后就再也没有更新过,头像变成了灰色,像一排被拔掉电源的灯。然后站出来的是那些曾经在夜来惠的讲座上当过嘉宾的“女性领袖”们一一她们在电视上声泪俱下地说“我与夜来惠只是点头之交”,说“我其实完全不认同她的价值观”,说“这个事件提醒我们女性运动应该走正道”。
“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