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尸体的眼皮,瞳孔浑浊,看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颈部和躯干没有明显的外伤,四肢完整,肋骨触诊没有骨折,再按压一下胸腹部,有气体和液体从口鼻溢出,腐败程度符合在水中浸泡一周左右的时间。
“没有外伤,没有骨折,没有约束痕迹。”他站起来,摘下手套,对绘玲奈说:“酒精味很重,嘴里、鼻腔里都是。大概率是喝醉了掉河里淹死的,要么就是喝到不省人事直接死在了岸边,尸体滑进水里。叫科搜研的人来采一下血样,看看血中酒精浓度就知道了。”
“原来如此。”甲斐享拿笔登记着:“能确认身份么?”
“衣服是优衣库的旧款,鞋子是超市买的便宜货,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一一没有钱包,没有手机,没有证件。牙齿记录没有比对对象,指纹也够呛。这种社会边缘人群,没人报案,没人找,查身份比查死因难多了。”上杉宗雪苦笑着说道。
前田利英终于把手从鼻子上放下来,往前走了一步,看了看那具尸体,又迅速退回去。
他的表情里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不是对尸体的厌恶,自从加入特命课后他见过不少尸体了,不至于是对这种死法的厌恶,对这种活着的方式的厌恶。
“酗酒,掉河里淹死。”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屑:“这种人,活着的时候对社会没贡献,死了还要浪费警力,我们金泽前田家的家训是“大器晚成’,但前提是你得先成器。像这种自甘堕落的……
他没有说完,因为上杉宗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重,没有什么情绪,就是平静地看着他,但前田利英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上杉宗雪没有责备他,只是转过身,看着河面上被秋风吹皱的波光,说了一句无关的话:“你去过大阪的西城区吗?”
前田利英愣了一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