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些亲眼目睹了这场对峙的人们心中,无数微弱的信念汇聚成流,越过极为遥远的距离,如同万千溪流奔涌入海,环绕在李斯身体周围。
那信仰之力纯粹而温暖,与希瑞克身上翻涌的阴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们缠绕着李斯的四肢、肩背、发梢,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此时在李斯的身后,隐约浮现出一道朦胧的轮廓。
那是一颗极为虚幻的苍天大树的幻影!
这是世界树的虚影!
祂是秩序的锚点,是无数人心中对于李斯守护者这一形象的具象化投射。
希瑞克的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
祂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玩味与从容正在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审视与凝重。
祂看着李斯身体周围那层信仰光辉,试图看清李斯力量的本质。
然而,祂发现自己看不透。
那力量并非单纯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祂见过太多,那是神祇的食粮,是信徒念力的聚合,本质上并不复杂。
每一个神灵都不会对信仰之力陌生。
哪怕已经近平形成神力雏形的信仰之力也是一样。
那力量也并非纯粹的魔力。
魔力是施法者的根基,李斯身为大奥术师自然对魔力的掌控远超凡人。
但那层层叠叠的信仰光辉中,分明还交织着更多的、更复杂的东西。
那是规则的碎片,是秩序的影子!
是某种连祂都感到陌生的、正在生长中的力量!
希瑞克沉默了片刻。
祂忽然意识到,那力量的本质或许在于“融合”。
那是一种将信仰之力、魔力与诸多规则之力糅合在一起,随后彼此缠绕、互相滋养的特殊力量。
它既不同于半神以信仰之力凝聚神力的路径,也不同于施法者以魔力驱动法则的方式。
这是一种全新的、独立的、自成体系的力量。
这种力量似乎正在缓慢地脉动着,如同一颗正在孕育的心脏,虽然尚未成熟,却已经透露出令人不安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祂能够从李斯的力量中感受到威胁!
那种威胁并不强烈,尚不足以让祂动容,但祂敏锐的感知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股力量的成长性。
如果将李斯现在掌握的力量比作一株幼苗,那么这株幼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根系向更深处蔓延,枝叶向更高处舒展。
希瑞克作为神祇,本能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李斯能够成功登神,这股力量将彻底蜕变。
到那时,祂所面对的将不再是一位传奇奥术师,而是一位真正的、掌握着全新规则的神祇。
那威胁将不再是“了一点”,而是“致命”!
对于希瑞克来说,李斯的这种力量让度过无数岁月,见证无数强者崛起与陨落的祂感到陌生。
这就是最令人感到诧异的事情了!
更不用说,李斯的这种力量让祂感觉到威胁。
“看来..
”
希瑞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还是————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