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
某种身为“沉舟病树”的怅惘情绪,还是不禁涌上了柳洞清的心头。
他缓缓地踱步走到空旷的主殿,立身在窗棂旁,看着远处山丹峰的最高处,清凉如水的月华挥洒之下,那正在默然静立着的司律殿长老的萧索身形。
自从昔日张晋堂找过他一次之后。
凡是夜深时,便时常能够看到司律殿长老对月独立的身影。
而柳洞清不时凝望着他,就像是凝望着自己。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可还有争渡?可还有争渡?
片刻后。
司律殿长老仍旧在静立。
但柳洞清已经不再去看他。
他折转过身形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澈,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先天离火之路断了。’
‘不要对世家的所作所为心存幻想,也不要对任何前路上的泥泞坎坷存在侥幸心理。’
‘当下的世家于我而言还是无法撼动的存在。’
‘所以要冷静的对待此路的中断。’
‘而太清魔火……’
‘此路也不取了!’
‘丙火就丙火!七情入焰就七情入焰!’
‘我只剩下了这条路,但未必不能走出旁人所没有的精彩!’
‘毕竟,我是二法兼修,我是在用金乌天妖和赤火神鸦的血脉菁华之力做资粮!’
‘三千火鸦道篆一成,我将丙火演绎到极致,未必……未必不能化天阳为纯阳!化七色天光为大日真阳!’
‘只是……’
‘张晋堂昔日言语,仍旧教我对此道有所疑虑。’
道殿中。
反复的犹疑里,柳洞清一翻手,将黑金宝鼎托在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