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气流转不差分毫,力量收发精准可控,身法挪移恰到好处,速度爆发完美衔接,将自身所有优势完美结合,极致运用,拼尽全力抵挡着每一道俯冲杀来的恐怖刀芒。
杨景心中清楚此刻战局的关键。
论真气储量,论真气雄浑浩瀚程度,融合三门真功的自己,稳压李泰。
李泰纵然施展经文绝招,让真气威能暴涨丶凝练,此刻的真气爆发力逼近自己,却依旧还差上一筹。
若是这些刀芒只靠纯粹力量碾压,自己凭借浩瀚真气与强横肉身,完全可以轻松硬撼。
可这顶尖经文的恐怖之处,从来不在单纯气力,而在奥义,在诡变!
每一道刀芒都灵动如灵蛇,轨迹不定,弯曲游走,变幻无常,没有固定的劈斩路线,没有可循的进攻规律。
它们如同拥有自主灵智一般,捕捉杨景防守的每一处细微缝隙,每一丝气息破绽,灵活穿梭,刁钻偷袭,见缝就钻,死死针对防守漏洞发起绝杀突袭。
只要杨景拳掌格挡稍有偏差,真气防御略有薄弱,身形挪移稍慢半分,这些诡异刀芒便会瞬间穿透防线,直击肉身,割裂筋骨,造成重创!
漫天杀机之下,杨景左拳轰然崩岳,右掌坚如壁垒,拳掌交替,快到极致,拼尽全力封堵四面八方的刀势。
但即便他防守再缜密,也终究难以做到万无一失丶滴水不漏。
数十道刀芒层层袭杀,面面夹击,数量极多,角度极刁,速度极快,总有零星几缕细碎刀芒突破重重防守,避开拳掌封堵,倾泻落在杨景的肉身之上!
嗤嗤嗤!
尖锐凌厉的切割声接连响起!
杨景身上的黑色长袍本就历经鏖战,早已破损不堪,此刻在经文刀芒的锋锐切割下,瞬间多处碎裂,化为布絮,纷飞四散。
哪怕他苦修《不坏真功》,肉身淬炼得极端坚韧,金刚无瑕,远超同阶,可在这顶尖经文刀芒的割裂之下,依旧难以完全豁免伤害。
一道道细密却猙獰的血色划痕,瞬间浮现在他的臂膀丶脊背丶肩头丶前胸肌肤之上,浅浅血线渗出细密血珠,顺着肌理缓缓滑落。
每一道血线都透着经文刀气的残留穿透力,隐隐侵蚀皮肉,扰动气血,让他身躯阵阵发麻,气血微微紊乱。
这一刻足以见得天刀降世的恐怖威力。
这还仅仅只是零星几缕漏网刀芒的小幅擦伤,便已然破开他的金刚肉身,带血负伤。
若是任由更多刀芒突破防御,若是大规模刀芒尽数落在肉身,无需多想,坚如精钢的肉身定然会被瞬间撕裂,割裂皮肉,深可见骨,直接被劈开大块血肉,遭受重创!
望月山顶,万众屏息,鸦雀无声。
近二十万汇聚于此的武者,此刻尽数双目圆睁,目不转睛,视线死死钉在中央残破擂台之上。
今日金台大比的终极对决,已然来到了最关键丶最凶险,决定最终胜负的生死节点。
漫天刀芒覆压穹顶,绝杀不止,生死只在瞬息一念之间,没有任何人敢有半分松懈。
众人皆是瞪大双眼,心神紧绷,呼吸轻滞,生怕错过这绝代天骄巅峰血战的每一寸细节丶每一丝变局。
死寂的人海之中,压抑已久的细碎议论,低低此起彼伏的响起,裹挟着忐忑丶失落与惋惜。
「完了,大势已去! 杨景撑不住了,这等无解刀势,根本不是真气境能够抗衡的,他马上就要输了!」
「你们看他的防守,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每一次抵挡都很吃力,身上伤痕越来越多,衣衫破碎,随时都会防御崩塌丶彻底落败!」
「可惜啊,太可惜了! 咱们金台府本土的绝世天才,一路碾压群雄,最终却要折在域外天骄手中。」
「这一届金台大比的冠军,终究要被外域人夺走,从今往后,咱们整个金台府武林,都要颜面尽失,被人耻笑!」
无数本土武者心底满是不甘与落寞,语气之中尽是颓然。
但也有不少理智之人,望着擂台之上浴血死守的黑衣身影,满心唏嘘感慨。
「杨景已经做到极致了,他真的已经拚尽全力,毫无保留了。 他的强大,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奈何李泰实在太过离谱丶太过恐怖。」
「不是杨景太弱,是对手的底牌丶底蕴丶传承太强,输得不冤,他虽败犹荣!」
种种议论交织错落,充斥着整座望月山顶。
此时此刻,全场二十万观者,几乎没有人看好杨景。
哪怕是占据绝大多数的金台府本土武者,心中的期盼与侥幸也尽数消散,人人心凉如水,开始默认落败的结局。
只因场上的局势已经明朗,双方太过悬殊。
李泰施展出的杀招攻势连绵不绝,刀势无穷无尽,变幻诡异莫测,牢牢掌控战局,稳稳占据上风。
一道道漆黑凌厉的刀影纵横交错,俯冲绝杀,从四面八方封锁所有空间,杀伐不休,攻势不止。
而杨景始终处于被动防守的境地,全程疲于奔命,惊险格挡,左右招架。
哪怕凭借三功归一的浑厚真气底蕴与强横肉身死死支撑,依旧步步承压,屡屡遇险,身上伤势不断叠加,显得狼狈,随时都有彻底崩防,被刀芒重创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