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深入一层,密室中的宝物数量便越少,可品质却愈发惊人,每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让金台府的众多武者趋之若鹜。
杨景一路跟随,心中惊叹。
一方面是惊叹于宗门内库历经成百上千年的积累,宝物底蕴竟如此深厚,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品。
另一方面则是感慨,进入内库核心的方式繁琐,门禁也太过严密,一道又一道石门,一层又一层禁制,环环相扣,步步设防,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核心区域。
他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思忖,若是有盗贼胆敢潜入宗门内库,想要偷盗宝物,别说触及核心至宝,恐怕单单是这些布满禁制的石门,就够让他们喝一壶的。
每一道石门都由玄铁铸造,辅以丹境大能布下的防护禁制,没有专属令牌,根本无法开启,即便强行出手,也会触发禁制,惊动镇守在外的真气境巅峰老者,以及主峰的丹境大能,瞬间便会被擒杀。
除非是玄真门遭遇不可敌的强敌,打到宗门覆灭的地步,对方才会以绝对强横的实力,硬生生打破这些石门,强行闯进去。
可真到了那一步,宗门宝物已然不重要了,哪怕是皇极莲这等至宝又能如何?
玄真门若是被灭,宗门高层定然早已拼死抵抗、战死沙场,宝物落入敌手,也不过是宗门覆灭后的无奈结局罢了。
想到这里,杨景轻轻摇了摇头,连忙将这些不吉利的念头甩出脑海,不再多想,收敛心神,专心跟着曹真、欧阳敬轩以及师父白冰,一路来到了又一道暗门前。
这道石门,与此前所有石门都不同,通体由温玉与玄铁混合铸造,表面没有繁复的纹路,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厚重感。
石门紧闭,没有丝毫缝隙,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威压。
而这一次,欧阳敬轩没有再从怀里掏出之前所用的那块玄铁令牌,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下一刻,一旁的曹真缓缓上前,神色变得郑重,他擡手伸入怀中,摸索片刻后,取出了另外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比欧阳敬轩的玄铁令牌更为繁奥玄妙,整体呈云纹形状,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白光,背面刻着门主专属印记,令牌周身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丹境气息。
杨景看着曹真的动作,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心中正暗自惊叹,鼻翼却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番,一股极淡、却格外清润的气息,顺着空气悄然钻入鼻腔。
这股气息温润清甜,带着一丝玉石独有的清冷,又夹杂着浓郁的元气,熟悉至极,让他瞬间便心神一动,四个字飞快浮现在脑海之中蕴窍玉髓。
蕴窍玉髓是金台府赫赫有名的天材地宝,质地温润,元气醇厚,对于武道修行大有裨益,乃是玄真门独有的招牌特产,唯有凫山岛灵脉之中,才能孕育而出。
可即便蕴窍玉髓产自玄真门,寻常弟子也根本没有服用的资格。
哪怕是内门弟子、核心弟子,终其一生也未必能窥见一二,唯有极少数被宗门高度认可的天才弟子,才能有幸得到宗门赏赐,服用蕴窍玉髓。
而杨景,早已服用过许多蕴窍玉髓,甚至还在蕴窍玉池中泡过澡,与蕴窍玉髓打过许多次交道。
正是因为接触得多,他对蕴窍玉髓的气息格外熟悉,哪怕此刻这股气息极淡,混杂在各类宝物的灵气之中,也瞒不过他的感知。
曹真手持那块令牌,神色郑重,目光落在眼前最后一道核心石门上,没有丝毫迟疑。
他缓缓擡起手,将手中雕琢着繁杂纹路、萦绕着淡淡丹境威压的门主令牌,精准地插进石门正中央那处与之完全契合的凹槽里。
令牌嵌入凹槽的刹那,原本毫无光泽的石门骤然亮起一圈柔和却厚重的光晕,令牌上的云纹与石门上的禁制纹路瞬间契合,一道道金色光线顺着纹路蔓延开来,遍布整座石门。
下一刻,这张由温玉玄铁铸就的厚重石门,便发出一阵清脆的「咔嚓」机括声,伴随着轻微的震颤,缓缓向着两侧平稳展开。
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到极点、近乎化作实质的天地元气,猛地顺着石门打开的缝隙,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向外涌出,形成一股强劲却温和的元气之风。
这股元气纯净无比,没有杂质,比杨景在甲级练功房中的元气还要浓厚得多,元气之风轻轻吹打在众人脸上、身上,拂过衣衫发丝,带来一阵温润舒畅的触感,周身毛孔仿佛都在此刻尽数张开,贪婪地吸纳着这股精纯元气。
杨景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呼吸着这浓郁至极的天地元气,精纯的元气顺着鼻腔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淌开来,所过之处,经脉温润,身体瞬间变得轻快无比,整个人都感觉格外舒坦,连带着心神都沉静下来。
随着石门越开越大,涌入外界的天地元气越来越多,密室深处的气息也彻底散发出来0
杨景鼻尖萦绕的蕴窍玉髓气息,瞬间变得浓郁无比,不再是之前若有若无的淡香,而是醇厚清甜、直透心脾的浓郁灵气,充斥着整个通道。
曹真看着完全敞开的密室,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随即收敛神色,对着身旁众人开口道:「走吧,我们进去。」
话音落下,他便率先迈步,走进了这处玄真门内库中的禁地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