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他之前猜测的一样,杨景的实力确实不弱。
单凭这一手《断岳印》,他的战力便几乎堪比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牌食气境弟子,远非寻常新晋食气境可比。
但也仅仅是不弱而已。
在马国良看来,杨景的实力虽然超出了一些人的预料,但终究还是不如自己。
最令人忐忑的,从来都是摸不清对手深浅的时候。
如今一番硬碰,已然摸清了杨景的底细,虽然对方的实力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确实棘手,但马国良的心里,终于是有底了。
杨景,也只能说是不弱。
这一战,自己虽然要多费些手脚,但想要击败他,已然有了十足的把握。
一念及此,马国良眼中的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大枪一横,随即脚步错动,身形如鬼魅般向着杨景猛攻而去。
枪影翻飞,如同狂风骤雨,枪尖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招招直逼杨景周身要害。
马国良毕竞是积累浑厚的食气境巅峰高手,内气远比杨景绵长雄浑。
即便《断岳印》的攻伐威能再强横,此刻在马国良的枪势之下,也被压了一头。
他对《贯日枪》这门武学,早已钻研得透彻无比。
日复一日的苦修,从清晨到深夜,枪杆不知被他挥舞了多少遍,每一个招式的变化,每一处力道的运用,都烂熟于心,甚至有了自己的独到理解。
此刻施展起《贯日枪》来,枪招圆融如意,竞将这门中品真功的威能,发挥出了十二成!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呜呜的声响,威势骇人。
擂台之下,看着马国良这般凌厉的出手,颜成龙、房贺等人皆是面色凝重,紧紧攥着拳头。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擂台上那股凛冽的枪势,连呼吸都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高台上,灵汐峰主白冰一袭白衣,静坐在席位之上,目光淡淡扫过擂台上交手的两人。
她的面色自始至终都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波澜,仿佛这场激烈的比试,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光景。旁人不知她是根本不关心这场比试的胜负,还是心中早已对结局有了定论。
副台上,侣佳闻却没有这份淡然。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马国良的枪影之上,面色微微一凝,心头不由得一沉。
马国良的实力果然不凡,先前在比试之中隐藏了实力,或者说,之前的比试还没资格让他拿出真本事。以他此刻展现出的枪法造诣与内气底蕴,足以轻松排进潜龙榜前十,哪里会是第十七名的水准。看着擂台上马国良步步紧逼,杨景渐渐落入下风,侣佳闻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台下,天衍峰的楚云海也挑了挑眉,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之前的目光,多半放在白子羽、陆少华这几个老对手身上,倒没太关注过马国良此人,没想到此人竞还有这般实力,倒是个不小的惊喜。
只是这份讶异转瞬即逝,楚云海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无论马国良或者杨景隐藏了多少实力,在他看来,与自己都还有着不小的差距。
两人的争斗,不过是决赛前的开胃小菜罢了,不值得他过多在意。
人群前方。
孙凝香站在灵汐峰弟子的最前列,一双玉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她的一双美目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杨景,秀眉微蹙,面容上浮现出一抹紧张,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擂台上,两人已交手数十招。
枪影纵横,拳风呼啸,你来我往之间,劲气四溢,打得好生热闹。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场中的局势正逐渐倾斜,马国良的优势越来越明显。
他的枪法愈发凌厉,枪尖几乎贴着杨景的衣衫划过,逼得杨景连连后退,防守的空隙越来越小。杨景一边格挡,一边心中暗暗感慨。
马国良的实力确实很强,超乎他的预料。
自己虽然没能将《断岳印》练到食气境巅峰,但这门武学本就威能强横,即便是对上寻常食气境巅峰的武者,也能斗个旗鼓相当。
可此刻在马国良的枪势之下,竞被死死压制,几乎连还手的余地都快没了。
杨景心中清楚,若是再这般被动下去,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
今日若是不全力出手,断然难以击败马国良。
想到这里,杨景不再犹豫,轻吸一口气,心神瞬间沉入丹田。
丹田之内,那两股截然不同的内气一一股刚猛霸道,一股浑厚绵长,在他的心神牵引之下,开始迅速涌动、交融。
瞬息之间,两股内气便在丹田之中合二为一,化作一股更为雄浑、更为霸道的内气洪流。
这股新的内气,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比单独的一股强横了不止一截。
与此同时,一股远超之前的强横气机,猛地从杨景体内爆发而出,席卷整个擂台。
劲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就在这时,马国良的一枪正好携着破风锐响,势如惊雷般刺来,枪尖直指杨景的心口要害。杨景双目一凛,不退反进。
他探出手,右手之上包裹着融合后的雄浑内气,五指如钳,竟是稳稳抓住了那寒光闪烁的枪尖。“铛!”
枪尖与手掌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看着杨景竞然赤手空拳,稳稳抓住了自己全力刺出的一枪,马国良的脸色当即剧变,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用力抽枪,手臂上青筋暴起,内气源源不断地涌入枪杆。
可那杆大枪却像是被铁钳牢牢锁住一般,纹丝不动。
马国良心中一惊,再次催动内气,全力抽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