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碗筷,用毛巾擦了擦嘴角,对常小雨说道:“小雨,你慢慢吃吧,我先去练枪了。”常小雨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她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好,马师兄你也别太累了,记得早些休息。”马国良没有应声,只是转身快步走出了屋子,来到院中。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洒在空荡荡的庭院里。
他关上院门,随即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靠在墙角的那杆大枪。
枪杆入手冰凉,带着一股熟悉的厚重感。
马国良沉腰扎马,手中的大枪瞬间舞动起来。
他的眼中一片冰冷,那冰冷之下,是翻涌的杀意。
他心里恨,恨马家的冷血无情。
他心里有气,气自己至今未能手刃仇人。
若是不将这股恨意和戾气发泄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胸膛都要炸开。
母亲临死前那绝望、凄然的眼神,似乎又在他眼前浮现。
马家那些人围着母亲的灵柩猖狂大笑的嘴脸,也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杀!杀!杀!”
“不报母仇,焉为人子!”
马国良低喝出声,手中的枪法愈发凌厉。
枪影翻飞,如同狂风骤雨,带着破风的锐响,撕裂了庭院的寂静。
枪尖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道森冷的寒光,此刻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字一一杀!
翌日,辰时刚至,晨曦破开云层,洒落在凫山广场之上。
往日里颇为宽敞的广场,此刻已是人声鼎沸,一片热闹喧嚣。
主峰与七脉晋级第四轮的弟子,皆是肃然站在广场中央的擂台下,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周身隐隐透着武者的凌厉之气。
高台之上,玄真门门主曹真端坐正中,两侧分列着七位峰主,皆是神色淡然地俯瞰着下方。副台上则坐满了主峰以及各脉长老,目光灼灼地盯着即将开启的擂台。
整个凫山广场上,算上前来观战的各脉弟子,足足有数千人之多。
这般规模的盛会,在玄真门内,也是难得一见的盛事。
第四轮比试,在万众瞩目之中很快便拉开了帷幕。
主峰执事薛坤快步登上擂台,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内劲传遍全场:“凫山大比第四轮第一场比试,天衍峰楚云海,对战清虚峰朱昊天!”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同时纵身跃起,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楚云海一袭蓝衫,负手而立,面色沉稳,一如之前那般平静无波。
反观朱昊天,则是面色凝重,双拳紧握,眼神警惕地盯着楚云海,如临大敌般不敢有半分松懈。他很清楚,眼前之人乃是潜龙榜第一的天骄,实力毋庸置疑的远在自己之上。
随着薛坤一声“比试开始”,这第一场对决,正式打响。
朱吴天没有敢轻举妄动,他深知楚云海的强大,只想先以守势寻找破绽。
可楚云海却根本不给他周旋的机会,脚下步伐一动,身形便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主修的掌法瞬间展开。这一次,楚云海不像之前那般一招便击败对手。毕竟朱昊天也是食气境的高手,实力不俗,绝非土鸡瓦狗。
只见楚云海一掌拍出,掌风呼啸,带着一股沉凝的威压,直逼朱昊天面门。
朱吴天连忙擡拳格挡,双拳与掌心轰然相撞,只听“嘭”的一声闷响。
朱昊天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跟跄着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一招之下,朱吴天便落入了下风。
楚云海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掌影层层叠叠,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
每一掌都精准地攻向朱吴天的破绽之处,将他压制得死死的。
朱吴天只能勉强招架,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片刻,楚云海已是接连攻出四掌。
待到第五掌落下时,他手腕一转,掌锋精准地拍在朱昊天的肩头。
朱吴天闷哼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外。
“第一场,天衍峰楚云海胜!”薛执事走上擂台,高声宣布。
比试一场接着一场开始,又一场接着一场结束。
前三场的比试,楚云海、白子羽、陆少华三人依旧是干脆利落的击败对手,只是相较于前几轮,他们都不再是一招制敌,而是出了三五招乃至七八招,才将对手拿下。
毕竟能走到第四轮的,皆是食气境中的佼佼者,实力不容小觑。
“第四场比试,主峰江临渊胜!”
“第五场比试,镇岳峰崔元胜!”
“第六场比试,云曦峰顾长风胜!”
“第七场比试,焚阳峰厉苍梧胜!”
“第八场比试,天衍峰苏慕远胜!”
薛坤的声音一次次响起,擂台上的厮杀也愈发激烈。
到了后面的比试,对战双方的实力更是相差无几,往往要交手几十上百招,才能分出胜负,看得台下众人惊呼连连,掌声雷动。
终于,轮到了第九场比试。
薛坤拿起手中的名册,目光扫过全场,继而朗声道:“凫山大比第四轮第九场比试一一灵汐峰杨景,对战焚阳峰马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