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挣扎了一下,急声道:“大师姐,你慢点!我还没锁门呢!”
侣佳闻撇了撇嘴,脚步却没停,头也不回地说道:“谁会偷你那点东西?赶紧走,别让师父等急了。”说着,她拽着杨景的手腕,快步朝着灵汐峰峰顶的方向赶去。
山道上的晚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袂,引得路过的弟子纷纷侧目。
杨景好不容易挣脱开她的手,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哭笑不得道:“万一我屋里的宝贝丢了,大师姐你可得赔啊。”
侣佳闻脚步一顿,回头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切?你要是真丢了什么东西,我十倍给你!”杨景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这位大师姐性子素来急躁,也不再多言,当即加快脚步,跟着侣佳闻朝着灵汐峰峰顶赶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灵汐大殿前。
守在殿门外的两名弟子见是侣佳闻和杨景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其中一名弟子快步走进殿内通报,不过片刻,便快步走了出来,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大师姐,杨师兄,请进。”
杨景定了定神,跟着侣佳闻一同走进灵汐大殿。
殿内光线微凉,檀香袅袅。
白冰一袭白衣,端坐在上方的蒲团上,青丝如瀑,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杨景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弟子杨景,拜见师父。”
白冰缓缓擡眸,目光落在他身上,清冷的声线不带半分波澜:“起来吧。”
她随即转向站在杨景身旁的侣佳闻,淡淡道:“佳闻,你先回去修炼吧。”
侣佳闻闻言,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师父会单独留下杨景,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躬身应道:“是,弟子告退。”
话音落下,她便转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灵汐大殿,还不忘将殿门轻轻带上。
杨景垂手立在殿中,心中疑惑,猜不透师父突然将自己留下,究竞是为了何事。
白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双眸清冷,声音也平淡无波:“你自从拜入我门下,我还没有仔细指导过你的修炼。今晚难得有暇,便给你解解惑。你近来修炼,可有遇到什么困惑?”
杨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上难以掩饰的惊喜。
他没想到,师父这次唤他来,竟是要指点修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段时日,他一心扑在三门真功的修炼上,《断岳印》、《不坏真功》加之新兑换的《横江渡》。虽然靠着练功房和淬髓丹的助力,进度不算慢,但总归是自己摸索着前行,很多地方都有些囫囵吞枣的感觉。
尤其是一些武学细节的运转、内气的精准把控,尚未彻底弄明白。
杨景当即躬身行礼,恭声道:“多谢师父!”
白冰微微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膝头的小册子,淡淡道:“有什么疑惑,现在便说出来吧。”杨景不敢耽搁,定了定神,便将自己在《断岳印》和《不坏真功》上遇到的难题一一抛出。小到内气在经脉中流转的岔路,大到武学招式的化用之法,皆是他苦思许久未能通透的地方。白冰听得认真,偶尔会打断他,追问一两句关键之处。
待杨景说完,她便缓缓开口,一一为杨景做出解答。
她的声音清冷,却字字珠玑,那些晦涩难懂的武学窍要,经她寥寥数语点拨,便如拨云见日一般,豁然开朗。
这般一问一答、解疑释惑,竟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杨景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点头,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亮的精光。
同时师父的反应,也让杨景感到惊讶。
要知道,他既然没打算隐藏实力,此刻向师父请教,自然也是将自己修行中遇到的问题如数请教。而师父在知道他将《不坏真功》也修炼到食气境后,竟然没什么反应,好似早就知道一般?杨景不知道师父是早就知道,还是涵养深厚,情绪变化不显露在脸上。
待杨景将《断岳印》和《不坏真功》的困惑尽数问完,白冰忽然挑了挑眉,不经意地问道:“你在《横江渡》上面,难道就没有什么疑惑吗?”
杨景闻言,心中一惊。
他在藏功阁兑换《横江渡》时间尚短,且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过,没想到师父竞然连这件事都知道。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知道是师父平日里一直在特意关注着自己,还是身为峰主,本就有着知晓门下弟子一切动向的权限。
不过杨景也没打算隐瞒修炼《横江渡》的事情。
毕竟他的目标是凫山大比的头名,届时必然要将三门真功尽数施展,才能有机会击败楚云海等人,根本瞒不住。
他定了定神,如实回道:“回师父,弟子修炼《横江渡》时日尚短,且在将《断岳印》和《不坏真功》突破到食气境后,再回头修炼这门身法,颇有高屋建瓴之感,遇到的困惑倒是比前两门要少上许多。”话虽如此,杨景还是将《横江渡》修炼中遇到的几处关于身法方面的细微难题说了出来。
白冰依旧耐心,一一为他解答,甚至还亲身示范了几个关键的步法转换,身形灵动如蝶,只看得杨景眼花缭乱,心中震撼不已。
待白冰讲解完毕,杨景只觉胸中豁然贯通。
之前修炼时那些滞涩之处,此刻竞全都变得通畅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