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杨景点头应道,他平日里修炼,需得用异兽肉补充气血,异兽阁的黑鳞豹肉便是他经常用作食补的品类。
金莲姑娘轻嗯一声,转头对身旁的侍女递了个眼色。
侍女心领神会,躬身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了出去。
「说起来,」金莲姑娘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讶异,「我昨日刚从府城回来,一到鱼河县便听说了杨公子的消息,一没想到你竟已突破化劲,当真是————让我颇为意外。」
她初见杨景时,对方不过是个明劲武者,短短时日便连破两境,踏入化劲,这般进境,当真是极为惊人了。
杨景谦虚道:「不过是侥幸,运气好一些罢了。」
「侥幸可换不来化劲修为。」金莲姑娘笑了笑,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许,「杨公子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成就,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两人就着武道修行、鱼河县近况寒暄起来,话语间颇为融洽。
杨景谈吐沉稳,虽年轻却不显青涩。
金莲姑娘见识广博,言语间透着聪慧机敏。
一旁的中年男子始终没再开口,只是偶尔端起茶盏,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个无关的旁观者,却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片刻后,之前离开的侍女回来了,轻声在金莲姑娘耳边说了几句。
金莲姑娘便对杨景道:「杨公子,你要的二十斤上等异兽肉已经派人送往住处了。」
「多谢金莲姑娘。」杨景闻言,便起身告辞,向中年男子也拱了拱手,「前辈,晚辈告辞。」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杨景接着跟着侍女离开客厅,穿过回廊回到前堂,离开了异兽阁。
后院客厅中,只剩下金莲姑娘与秦执事。
金莲姑娘看着窗外杨景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一旁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秦叔,你看此人如何?以他的资质,可有资格拜入云霄宗?」
她与杨景相识虽浅,却颇为欣赏对方的沉稳与天赋,之前还资助其一颗百草灵丹,如今身边云霄宗执事当面,忍不住替杨景问了一句。
堂堂云霄宗执事,自然是有资格向宗门举荐弟子的,而且举荐优秀有天赋的弟子拜入宗门也是这些执事们地义务所在。
中年男子秦执事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道:「十六七岁的化劲,在鱼河县这等小地方的确算得上出众。但放眼整个金台府,这般天赋就算不得什么了,甚至有很多人年纪比此人还小,却已经是化劲巅峰。。」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云霄宗收徒,要考察的方面很多,根骨、心性、毅力,缺一不可。单凭一个年轻的化劲,还不够资格拜入我云霄宗山门。」
金莲姑娘听到秦执事的话,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失望。
她本以为杨景的天赋足以引起云霄宗的注意,却没想在这位执事眼中,竟还不够资格。
但秦执事既是长辈,又长居宗门之内,所言自有道理,既然已经明确表示杨景没有资格拜入云霄宗,她也不好再强求,只能将这份心思压了下去,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另一边。
杨景走在内城的街道上。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脑中还在回想着刚才与秦执事的短暂会面。
那位云霄宗执事身上的气息渊渟岳峙,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化劲强者,让他对更高层次的武道境界愈发向往。
「可惜了,那位执事似乎不愿多言。」杨景暗自思忖。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问问关于宗派的一些事情,这些都是他目前急需了解的。
毕竟鱼河县的天地太小,他如今已是化劲,想要再进一步,迟早要接触到宗门这一层。
接下来的三天,杨景过得颇为安稳。
他一边每日在武馆演武场练习崩山拳,打磨内劲与招式的融合,一边调养身体。
《不坏真功》的恢复力果然惊人,不过三天时间,他身上的擦伤便已彻底愈合,连痕迹都消失不见,体内因爆炸震荡留下的些许内伤也尽数痊愈,气血充盈,精力比往日更胜一筹。
这期间,周忠也传来了消息。
内城的宅院已经安排妥当。
那是一处颇为雅致的二进院落,青砖黛瓦,带着一个小小的花园,位置在内城西侧,紧邻着县府,治安极好。
杨景当即带着祖父、祖母、母亲和伯母搬了过去。
这天,上午。
孙氏武馆,前院演武场上。
弟子们正在刻苦练功,呼喝声此起彼伏。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场中,凝神静气,缓缓打出崩山拳。
拳风呼啸,带着山岳崩颓之势,每一拳落下,都引得地面微微震颤,看得周围弟子们暗暗咋舌。
一套拳打完,杨景收势站定,额上只有一层薄汗。
他正想歇口气,一道柔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师弟。」
杨景回头,见是孙凝香从内院走了出来。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更显得身姿窈窕,走到杨景身边道:「父亲让你进去一趟,说是有话跟你说。
「好,我这就去。」杨景点头。
他跟着孙凝香穿过回廊,来到内院。
孙凝香指了指不远处的房,道:」父亲就在里面。」
「多谢师姐。」杨景道了声谢,走到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孙庸沉稳的声音。
杨景推门而入,只见孙庸正坐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卷,见他进来,便将卷放下,目光落在他身上。
杨景走到桌前,躬身行礼:「师父。」
孙庸擡手示意:「坐吧。」
杨景依言在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背脊挺直,静待师父下文。
孙庸目光在他身上打量片刻,缓缓开口:「伤势都养好了?」
「回师父,都好了。」杨景应道,体内气血流转顺畅,之前的暗伤早已痊愈,此刻精力充沛,正是巅峰状态。
他心中清楚,师父这时唤自己来,定是要提之前说的「要事」。
果然,孙庸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可知,孙氏武馆在鱼河县开了三十年,那三十年以前我是在哪里?」
杨景一怔,他从未听过师父提及过往,只能摇了摇头:「弟子不知。」
孙庸并未期待他的答案,自顾自说道:「我曾是玄真门的人,准确说,是玄真门的内门弟子。」
「什么?!」杨景猛地擡头,眼中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