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庸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能如此针对河帮,定是他们以前得罪过的凶徒,否则没必要下这种死手。」
杨景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想起了与河帮联手剿灭飞马盗的事。
当时飞马盗的大当家被自己斩杀,一众盗匪或逃或死,其中二当家不知去向,至今没有丝毫消息。
「难道————是飞马盗的余孽?」杨景喃喃道。
这个猜测并非没有道理。
若是河帮早年得罪的仇敌,为何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要等到现在?
而河帮最近最大的动作,便是剿灭飞马盗。
那凶徒会不会是那个逃走的飞马盗二当家,会不会一直潜伏在暗处,伺机报复?
只是杨景心中也疑惑。
能在化劲强者眼皮子底下杀人,即便是飞马盗那位大当家厉千雄都做不到,二当家有这个实力吗?
不过杨景思前想后,还是觉得那位飞马盗二当家有不小的嫌疑。
若真的是他————杨景眼神一凝。
当初剿灭飞马盗,自己也是主力啊,甚至飞马盗中包括大当家厉千雄在内的许多高手都是死在自己手里,对方会不会连自己也一并盯上?
杨景看向孙庸,将心中的疑虑道出:「师父,当初剿灭飞马盗时,那二当家凭空消失,会不会是他回来了?」
孙庸指尖在石桌上轻轻点着,沉吟道:「有这个可能。河帮近来除了对付飞马盗,并未与其他势力结下这等不死不休的仇怨,要说嫌疑,那二当家确实很大。
「可他有这实力吗?」杨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厉千雄的实力都距离化劲尚远,那二当家怎会有能力在化劲强者眼皮子底下杀人?」
「这可不好说。」孙庸摇了摇头,「武道一途,变数太多。或许他当时故意隐藏了实力,或许逃亡途中得了什幺奇遇,又或许————飞马盗覆灭对他刺激太大,大起大落间心性蜕变,反倒冲破了瓶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天赋固然重要,机缘却也能逆天改命。有时候一场生死危机,一次意外顿悟,一次巧合机遇,都可能让人境界暴涨。那二当家如今突破到化劲,也并非绝无可能。」
说着,孙庸看了杨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像你,如果不是昨日对拳,谁能想到你现在已是化劲强者?」
杨景心中一凛。
师父说得没错,武道之路从无定数,那二当家若真突破化劲,加上对河帮的恨意,做出这等事倒也合理。
他不由提高了警惕,若那凶手真是飞马盗二当家,定然也会把自己算作复仇对象,那可不能掉以轻心。
孙庸看出了他的凝重,开口道:「要不这样,我陪你去河帮大寨一趟,查探一番。若是能抓住那凶手,了却这桩事,也能安心。
杨景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师父,我打算先回趟老家,把家中长辈接来城中。他们留在乡下,我终究不放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河帮的事,也不能坐以待毙。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我必须去查清楚。只是届时我要在河帮周旋,怕是顾不上家人,还请师父能帮忙照拂一二。」
将家人接到身边,既能保他们周全,也能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而河帮的危机,他既已察觉,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毕竟唇亡齿寒,当初联手剿灭飞马盗,他也脱不了干系,现在趁凶手的注意力还被河帮吸引,务必要将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孙庸闻言,点了点头:「这主意妥当。家人安置好,你才能专心应对。」
孙庸微微一笑,指着一墙之隔的旁边院子,继续说道:「这条巷子里,我买了十几处院子,武馆两边的院子都是我们的。你家人来了,便先住那里吧,我也能随时照看,安全方面你不用担心。」
杨景心中一暖,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师父!有您这话,弟子便放心了。」
承平坊靠近内城,官府巡逻更为严密,又有师父这位化劲巅峰坐镇,家人住在旁边,比任何地方都稳妥。
如此一来,他去河帮查案也能全无牵挂。
孙庸摆了摆手:「你是我徒儿,不必客气。快去快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