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我就知道有师兄在就一定能赢!」

「乖乖,杨师兄竟然突破化劲了,我到现在都还感觉跟做梦似的。」

「以后咱们武馆就有两位化劲强者了!」

「以后看谁敢小瞧我们孙氏武馆!」

许洪、齐芸、赵文政三人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与师父并肩而行说着话的杨景,神色复杂,心中仍有波涛翻滚,震撼不已。

「真没想到————杨师弟竟然已经突破化劲了。」

许洪低声感慨,语气里满是唏嘘。

他习武十余年才摸到暗劲巅峰,三次叩关尽皆失败,从此绝了化劲之路。

而杨景入门不到两年,竟已走到了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齐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唏嘘道:「他的天赋,怕是整个鱼河县都找不出第二个。」

赵文政沉默着,拳头却不知不觉攥紧。

起初,他还为武馆赢了对拳而高兴,可走着走着,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窜起,让他浑身发紧。

他想起了之前暗中挑拨林越与杨景的关系,想借林越之手给杨景添些麻烦。

后来林越被废,这件事他也没放在心上,可现在想来,却让他后怕不已。

他竟然算计过一位化劲强者!

这个念头让赵文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化劲强者的威严,绝非暗劲武者能挑衅。

若是杨景知道了此事,哪怕只是稍微记恨,别说他赵文政,就算整个赵家,怕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赵文政偷偷擡眼看向杨景的背影,只觉得那道身影比刚才在擂台上时更加高大,也更加让人心生畏惧。

他咽了口唾沫,心脏砰砰直跳,希望这件事不要让杨景知道,能永远埋藏在时间尘埃里。

只是单纯依靠时间来磨灭,让他心中仍旧忐忑,赵文政攥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坐以待毙绝非良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才能让自己安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压下。

嫉妒?

在一位化劲强者面前,那点可怜的嫉妒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敬畏与一丝攀附的念头。

当务之急,是设法与杨景拉近距离,让对方对自己改变印象。

可杨景如今已是化劲强者,地位尊崇,寻常财物怕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赵家虽有些家底,却也拿不出能让化劲强者动心的重宝。

赵文政思来想去,眉头紧锁,最终目光落在前方杨景与师父的背影上。

他唯一能依仗的,或许只有这份同门之谊了。

「赵师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身旁的齐芸注意到他的异样,问道,「刚才对拳时受伤了吗?」

赵文政猛地回神,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没、没事,可能是刚才观战得太紧张了。」

他下意识地避开齐芸的目光,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

倒不是怕齐芸,而是怕被前面的杨景注意到。

虽说他知道杨景对男女之事并不热衷,大概对齐芸也无特殊情愫,可此刻他心虚得厉害,生怕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杨景的不满。

他定了定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提高了些音量,既能让身旁的许洪、齐芸听到,又能隐约传到前面杨景和师父耳中:「许师兄,齐师姐,我刚才在想事情。我在想,这次咱们武馆不仅赢了李家,杨师弟还突破了化劲,可谓双喜临门,是不是该大办一场庆功宴好好庆祝一下?所有花费,都由我来出!」

齐芸闻言微微一怔,诧异的目光落在赵文政脸上。

她印象中,赵文政对杨景一直带着几分偏见,甚至暗地里有些较劲,怎么突然变得如此热心,还要主动掏钱为杨景办庆功宴?

这转变未免太过突兀。

难道真是一个人只要强大了,身边就都是好心人了?

被齐芸看得有些不自在,赵文政只能干笑着解释:「这不是高兴嘛,武馆扬眉吐气,杨师弟又有如此大的突破,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许洪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点了点头道:「理应如此。咱们武馆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是该好好庆祝。不过花费哪能让你一个人出?我这几还有些积蓄,大家凑一凑,把场面办得热闹些。」

「不用不用!」赵文政连忙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点钱我还出得起,就当是我给杨师弟道贺了。许师兄就别跟我争了。」

他心里打得明明白白。

这庆功宴是拉近关系的绝佳机会,必须由他来主导,才能在杨景面前刷足存在感。

只要能让杨景对自己改观,这点花费又算得了什么?

前方的杨景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议论,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与孙庸说着话。

孙庸倒是回头看了一眼。

赵文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杨景的背影,直到确认他没有反对的意思,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步棋是走对了。

另一边。

李家一行人沉默地走在回府的路上,街道两旁的百姓远远看着,小声议论着什么。

李家子弟们个个垂头丧气,先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队伍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都怪那个杨景,太阴险了!」一名年轻子弟忍不住低声抱怨,语气里满是不甘,「明明都突破化劲了,偏偏藏着掖着,故意引我们上钩,这手段也太不光明了!」

「就是!」旁边立刻有人附和,「赢了就赢了,偏要耍这种心机,简直丢了化劲强者的脸面!若早知道他这么厉害,咱们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对拳!」

周围其他李家子弟也颇有些义愤填膺的议论着。

「够了!」

一声低喝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李冲走在队伍中间,眉头紧皱,眼神却很清明:「谁规定突破化劲就得四处宣扬?梦超公子达到半步化劲,不也没对外声张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几分沉重:「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找再多理由也没用。杨景手下留情,没伤我们根基,已是留了颜面,别再胡言乱语,徒增笑柄。」

周围的李家子弟闻言,纷纷沉默下来。

李冲说得在理,李梦超隐瞒半步化劲在前,他们哪有立场指责杨景?

更何况李冲是嫡系子弟,又是暗劲巅峰,在族中颇有威望,没人敢公然反驳他。

队伍前方。

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厢内燃着安神的檀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气,却驱不散两人间的凝重。

李家大长老端坐在软垫上,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比李海涛年长近三十岁,在李海涛没有突破化劲之前,就是族中定海神针般的存在,此刻正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对面的李海涛身上。

李海涛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紧紧攥着。

一想到那笔价值八万两白银的彩头,想到李家颜面被这场对拳折损,他就心疼得肝颤,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家主,」大长老轻轻放下茶杯,打破了沉默,声音平缓,「现在感觉如何?

」

李海涛眉头猛地一皱,擡眼看向大长老,眼中满是不解。

输得这么惨,颜面尽失,还赔了天价彩头,能有什么好感觉?

李海涛沉声道:「输得这么惨,我现在能有什么好感觉?」

大长老看着李海涛紧绷的侧脸,缓缓开口道:「刚开始得知结果时,我心里也堵得慌。但事已至此,再懊恼、再愤恨也无济于事,当务之急是调整心态,琢磨着怎么把家族的损失降到最低。」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李家传承百余年,经历的风浪哪次不比这大得多?当年与萧家争夺码头,损了九位暗劲高手。三十年前遭遇食气境大盗,库房几乎被搬空————哪一次损失不比这次对拳惨重?可李家依旧是鱼河县六大家族之一,根基未动。」

李海涛沉默地听着,大长老的声音平静沉稳,像是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他想起族史中那些艰难的岁月,想起祖辈们是如何在绝境中稳住阵脚,心中的焦躁与压抑竟真的慢慢平复下来。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