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转念想到小乔的嫁妆一一那口存世十二万载,如今却似蒙尘生锈,大半锋芒敛去不见的【倒悬】杀剑。
按道理,姜异身为剑主,本该以身温养,可眼下他修为浅薄,若真将杀剑纳于体内,即便根基再深厚,体躯也会被顷刻绞碎。
“【士德】、【水德】、【木德】真是容易结善缘。”
姜异陪着徐真君闲聊片刻,又借机请教道术,进一步明悟火法变化。
等诸事谈妥,便被徐真君挪出洞天,回到元初宫。
“小姜,那真君找你说啥了?”
玄妙真人一跃跳到姜异肩头,方才它被封住五感隔绝在外,压根不清楚二人的谈话内容。
姜异踏出元初宫,坐进螭裔拖拽的硕大厢车,车内挂着幔帐,摆着一尊曲项弯颈的白鹤宝炉,鹤喙张开,衔着一粒明润宝珠。
如水般的烟气从炉中源源不断溢出,氤氲成团,沁人心脾。
姜异把徐真君想做他籍师的事说了一遍,玄妙真人擡起爪子挠挠胡须,圆滚滚的脑袋摇了摇:“先天宗八峰的诸位真君,按照前主人的说法,纯元存静真君的道途潜力最厚,不过被……耽搁了。”姜异嘴角微抽,初代【少阳】欠下的风流债数不胜数,还好陆真君明事理,不曾迁怒于他。“坤峰那位,尊号是“藏归辅命真君’,前主人顺带提过一嘴,说得不多。”
玄妙真人努力回想,缓缓道来。
姜异顿时来了兴致,登位真君的底细规格极高,若请天书查询,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如今有玄妙真人解说,再好不过。
“这位藏归辅命徐真君成道极早,辈分比当今掌教还要高些。”
玄妙真人接着道:
“但他从不参加丹元法会,罗天论道等盛典大事,也没流传过任何斗法事迹。”
姜异挑了挑眉,原来也是位修“稳字诀”的前辈!
“这位徐真君比我胜出太多,常言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若说我是以“稳’为主,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位藏归辅命真君,怕是把「苟’字诀修到了极致,竟是半分因果都不沾身。”
玄妙真人又思索片刻,补充道:
“前主人曾无意间提过,说这位执掌坤峰,默默无闻的徐真君,看之不透,所图极大,搞不好涉及前古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