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初宫内骤然一寂,庞仲望脸色微僵,回头望向最高处的那座法台。
“道子……”
“道子让你退下,没听懂么!”
玄妙真人这会儿倒是挺直腰杆,趾高气昂厉声嗬斥。
想它当年跟着前主人,没少干狐假虎威的事儿。
庞仲望深吸一口气,心头郁火翻涌,他堂堂宗字头的八峰真传,竟被一只孽畜当面抖威风。可“道子”二字压在头上,容不得半分忤逆,艮峰洛青崖那筑基五重大真人,身死道消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倘若触怒道子,对方悍然出手打杀自个儿,也并非不可能。
念及于此,庞仲望心头底气一虚,垂首弯腰打了个稽首,缓缓退后。
溟溟漠漠的太虚之地,真君侧目,落于姜异肩头:
“你这猫儿,倒是张狂。”
“管教不严,让真君见笑了。”
姜异摸着玄妙真人的耳朵将它安抚下来,随后踏步凌空,玄光凝练裹住身躯,静静地站在上方。面对他这位入主长明天池的先天道子,真君语气要和缓许多:
“道子尚在练气境界,我便不考校修为了。早有听闻道子慧根过人,禀赋超拔,不妨来一场论道,如何?”
姜异眉梢微扬,旋即拱手:
“听凭真君吩咐。”
太虚之上再传巨响,如钟磬齐鸣,音波袅袅悠悠传荡。
这位宰治坤峰的洞天真君擡手一指,收起那面罗生宝镜,祭出一座古朴书斋。
“请道子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