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徒弟就是这般性子,别看只有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却藏着八百个心眼子。”
杨峋只堆笑道:
“许师兄为内峰弟子之领袖,也是想替法脉分忧。庐江乃咱们门中治下,若出了乱子,闹到太符宗真人那儿,影响甚大。”
隋流舒沉吟道:
“乡族如草,若是长得乱了,便该清理一批。下院可曾说过,那边聚了多少散修?”
许阎躬身回禀:
“约莫七八百号人,鱼龙混杂,有阴傀门那边流窜过来的法奴,也有被勾销法脉符诏的余孽贼子……”
隋流舒摆摆手,似是懒得听这么多:
“你有把握将这些人扫荡干净?”
许阎正色道:
“弟子十拿九稳,定不会出半分差池。”
隋流舒又问:
“你从采功院挑十个人随行。可够?”
许阎颔首:
“足矣。”
隋流舒屈指敲了敲桌面,看了一眼杨峋,似有片刻迟疑,而后问道:
“杨老弟。这下山抄家灭族可是好差事,你认得乖孙要不要分一杯羹?”
杨峋秃眉抖了抖:
“阿异在监功院当差,值守火穴水洞,怕是走不开。”
隋流舒却道:
“耽误不了几日。庐江离此不过七八百里,就在眼皮子底下,夷平几家乡族,杀七八百散修,来回五日都用不了。”
杨峋早年跟着隋流舒做过几回这等事,晓得里头油水丰厚,单是一次,入账百万符钱也不在话下。
他略一犹豫,道:
“我去与阿异说说,若是不妨事,便让他随许师兄走一趟。”
隋流舒满意笑道:
“什么许师兄,不过是个后辈罢了,杨老弟莫要这般客气。”
说罢又指着许阎,喝道:
“还不赶紧叫‘杨世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