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又是十几日之后，忽然楚休轻“咦”一声停下了脚步，凝神看向天空。
他现在所处的空间是一个充斥着被污染的机械造物的空间，大概有小半个太阳系大小。
当然，是不包括奥尔特云，以海王星轨道作边界的狭义太阳系。
一个个锈蚀残破的太空舰船在空无一物的空间中漂浮，在不同部件的缝隙中，有石油般粘稠的黑色液体流动。
那就是深渊的污染，他几乎经过的每一个空间，都有类似的东西。
这似乎是个被毁灭的机械文明，等级应该不低，光月亮大小的人造星球便有上百个。
但眼下，被深渊吞噬后，所留下的只有永恒的死寂。
不过以楚休如今的力量等级，这点东西还不至于让他惊讶。
真正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这块空间的“天空”，也就是空间的边界！
通常来说，这处空间哪怕再奇怪，边界都是类似的，那就是像碎裂的镜子般分割成了成百上千块，每一块都对应一个不同的空间。
旧土之中极度扭曲的空间，能够将上百个相同大小的空间的边界捏合在一起，这是三维空间中不可能做到，但在高维中却十分正常的事。
但这块空间，它的大部分边界都呈现一种黯淡的深灰色，只有在楚休来的方向，边界还保留着上一个空间的特征。
并且，那个空间在边界上占据的面积，还在缓慢地缩小！
一旁的司徒焚眼中也露出了惊奇的神色，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楚休：“难不成你还掌握有命运规则？”
楚休摇摇头：“前辈何出此言？”
司徒焚沉吟了一下，似乎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太过离奇，毕竟同时掌握五行、变化和时空这三门至高规则，而且还都修炼到了中序列，这已经够少见的了，怎么可能还身具命运规则？
便是神王亲儿子都没这待遇吧！
但要说是纯粹的运气也.....太好了！
不对，也有可能是太坏了......
看出了司徒焚面色不对，楚休询问道：“前辈，对面的空间有什么问题吗？”
“倘若不对劲的话，我们还是彻底离开的好。”
司徒焚沉默了一阵，缓缓道：“那是个正在“扩张”的空间。”
“正在扩张的空间？”楚休眉毛一挑。
司徒焚点点头：“旧土之中常规的空间，小的只有星球大小，大的可能有恒星系那么大，但这基本也就是极限了。”
“毕竟对绝大部分文明来说，无论发展多少年，他们所在的恒星系就是他们的极限，这是由物理规律决定的。”
“但扩张的空间却不同，这往往是由于有过于强大的力量沉积在其中，在深渊污染的过程中，两股力量不断碰撞，使得原本的空间不受控制地向着四周扩张。”
说着，司徒焚面色有些凝重地看向天空：“这块空间已经将周围的其他空间基本都吞没了，如此大的体积......绝对是神明级别的力量！”
“我说的可不是沾染了些神明气息或力量残留的物品，而是真正的神明！神明陨落的身躯，神明力量的核心！”
“而你也清楚，任何和神明相关的东西都伴随着极大的机缘以及......危险。”
（还有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