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禇看着脸色更显得苍白的皇帝,一声叹息:“陛下,现如今这个样子,既然太后肯站出来主持局面,您就千万不要再闹了。”
“朝廷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太后纵然有废立之心,也难行废立之举,陛下应当韬光养晦,多看多学。”
姜禇低声道:“或还有主政的那天。”
弘治天子一脸苍白,忽然有些恼火地说道:“皇考当年,就不该用这么个天大的祸害!”
姜禇听了,在心里又是一声长叹。
先帝当年如果不用陈清,不推新政,手段不那么激烈,这会儿说不定还在世上。
哪里轮得到你坐在这个位置上?
心里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姜禇看着皇帝,低声道:“陛下,务必不能再胡来了,再胡来,不说废立之事,恐怕性命堪忧!”
皇帝听了,心里悚然一惊,他擡头看着姜禇,姜禇低眉道:“臣留在京城,一定尽力周全陛下。”
皇帝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声叹息:“二叔,我还是想不明白。”
“不过一个辽东,怎么就能把我们大齐,逼到如今这个地步?”
“陛下听说过建州女真吗?”
姜禇耐着性子,低声说道:“陛下如果看过以前的朝廷文书,就应该知道建州女真。”
“建州女真,前几年最顶峰的时候,差不多有二十万人,女真人凶悍,二十万人口,就可以凑出五六万成丁。”
“甚至可以全民皆兵。”
姜禇低声道:“在景元朝之前一直到景元朝结束,差不多二十年时间里,建州女真多次进犯辽东都司,打草谷,抢女人,劫掠人口,辽东都司束手无策。”
“因此辽东,一直是先帝的心病。”
姜禇说到这里,低声叹道:“此时,如果是建州女真跨过重洋到了大齐的山东腹地,恐怕已经蔓延整个山东乃至于附近诸省,所到之处,早已经血流漂杵。”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对百姓几乎秋毫无犯。”
他看着皇帝,低声道:“这样的建州女真,几年时间被陈清几乎全部压服,说明现在的辽东军,还要强过女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