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留下这么多人,已经是给足了辽东军面子,因为榆关南边是海,北边是燕山,可以说是依据天险建造的雄关。
不要说五六万人,就是一两万人,辽东军也很难攻破榆关入关,这是一道天堑。
几乎不可逾越的天堑。
陈某人手指在榆关的方向,声音低沉:“我细细估算过,只要不出大问题,我们差不多有十天左右的空档期。”
“最多有半个月左右。”
他看向自己面前的这几个人,语气坚实了起来:“十天时间,用牙咬,也要把这里给啃下来!如果啃不下来,我们只好想法子从海路撤退,到时候登州都不可能回来了,只能狼狈回辽东去。”
“至于能回去多少人。”
陈清低声道:“我心里没底。”
这是一场豪赌,陈清要押上能动用的一切赌注,去换一座榆关!
秦虎看了看陈清,又看了看秦穆,低声道:“属下觉得,这个计划没问题,但前提是,没有被朝廷看破。”
“不然连十天的时间都没有。”
陈清“嗯”了一声,笑着说道:“如今京城里那娘俩,都不是什么聪明人,所以我才敢这样冒险。”
他顿了顿,低声道:“如是姜禇在位,我便不冒这个险了。”
“但现在看来,这个险值得冒。”
他看向众人,声音平静而有力:“我辽东与诸位的前程以及将来,都在这上头了!”
在座众人,不是常年领兵,就是顾方这样的朝廷大员,他们都很清楚榆关对于辽东来说意味着什么。
在野战能力几乎碾压的前提下,只要占下榆关,整个直隶乃至于北方,就都成了辽东的盘中之物。
哪怕辽东暂时没有足够的兵力去进占这些地方,但是吃下榆关之后,这些就成了迟早的问题。
除非大齐朝廷能出什么狠人,把朝廷军队的战斗力,恢复到开国前五十年的状态,否则这种局势,便很难逆转。
“好了。”
陈清扫了一眼众人,缓缓说道:“头一批,就二位秦将军打头,不管怎么样,先把天津港打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