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的兄弟秦远,先前就已经押给了陈清。”
她看了看众人,低眉道:“既然事情没法收拾,那就不要再给陈清由头了,哀家的想法是,内阁立刻以天子的名义…”
“下诏罪己。”
太后声音低沉:“把事情揽下来。”
“这样,如果辽东军再有动作,就是逆反作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太后站了起来,沉声道:“那个时候,朝廷就可以尽起山东直隶青壮,不管多少人死在这件事里,都是陈清的罪过!”
此时朝廷征发兵力,死在登州,那就是为朝廷的过错买单。
如果皇帝先认错,辽东军还是要作乱,那往后死的人,就是因陈清而死。
现在的秦太后,就是这个逻辑。
内阁众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在心里暗自思量。
天子刚刚亲政不久,如果一道罪己诏明发天下,恐怕这个皇位…后面就必然坐不稳当了。
这道罪己诏,会给天下带来什么样的影响,现在也根本无法预测。
赵相公沉默片刻,才一声叹息:“娘娘,臣的意思是,诏书可以先拟,却暂不忙发,且看山东后续局势,如果陈清能迫于压力退回辽东,自然最好不过…”
“好。”
秦太后看着孟相公,轻轻咬牙:“孟相你再去见他最后一回,跟他说,哀家能让步的,已经全然让步了,他与陈焕之间多年不相往来,再怎么借题发挥…”
“也该闹得差不多了罢?”
孟相公闻言,连忙低头应是,但是心里,却暗暗叫苦。
这位太后娘娘,这几年虽然有些长进,但本质上还是有些天真。
如今山东的局面,如果朝廷不出让核心利益…
恐怕是决不能干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