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这位仁圣皇太后怒声道:“你大兄当初将死,是陈清将他从死境里救脱出来,也是陈清把他放在宫外安置!如今你大兄的事情,朝野上下没有人再提,但你这般折腾,哪天他陈清真打进京城来了…”
“别人不问你大兄的事情,他陈清恐怕要找你问一问了!”
废太子当年能活,全靠陈清一时心软,废太子也很敬重陈清,见到陈清的时候,总是一口一个叔父。
如果陈清此时进了京城,说不定还真要问一嘴当年废太子暴卒的事情。
弘治帝泪眼婆娑,他擡头看着秦太后,垂泪道:“母后,儿臣…儿臣只想出一口气,未想过杀陈焕,谁知道,谁知道…”
他几乎是蹲在地上,咬牙道:“母后要废了儿臣吗?”
秦太后没有再理他,怒哼了一声,转身离开:“姜家天下还能不能存续,眼下都成了变数,你还在想废你不废你!”
弘治帝猛地擡头:“只…只一个登州府…”
太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只一个登州府?”
“半个山东,都已经陷入战火了!”
“再这样闹下去,西川会不会平而复叛?北疆蒙古人会不会南下?朝廷半数禁军都压在了榆关,天下但有异动,朝廷就要左支右绌,难以招架了!”
“怎么?”
太后咬牙道:“陛下觉得,你弘治一朝治下子民,都吃得饱穿的暖吗!”
说到这里,秦太后再不看他,怒哼了一声之后,转身离开。
这位持国了几年的女主,这会儿也是乱了阵脚,她在乾清宫发泄了一番怒火之后,又上了擡轿,一路来到了文渊阁。
进内阁之前,秦太后尽力压制了情绪,等她走进内阁值房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来什么太多表情。
走进内阁值房之后,几位相公还有兵部、户部的官员,纷纷起身,对着她欠身行礼。
秦太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环顾众人,开口说道:“诸位,后面该怎么办,有章程了没有?”
孟相公看向太后,随即低头道:“娘娘,臣明日动身,去山东前线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