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你派亲信向栲栳岛那里的兵,以及即墨,还有鼇山卫再去求援,跟他们说,碰到了一支两千人左右的辽东军,眼下正在纠缠之中,请他们立刻赶来五龙河合围。”
“跟他们说。”
陈清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贼首陈清就在这里,围住了陈清,就是泼天的功劳!”
沈隆瞪大了眼睛。
他在五龙河附近,也有一段时间了,知道这里的地形。
五龙河往东,并没有什么阻碍,陈清所部完全有后撤的空间,一旦朝廷军队贸然来攻,哪怕能靠着人数赢下辽东军,辽东军往东,也有大把的拉扯空间。
而要是赢不了辽东军…
要是再出现一次溃败,朝廷在登州南的布局,就有可能毁于一旦!
到时候南方的兵力,敢不敢再进一步,都还很难说!
沈隆擡头看着陈清,咽了口口水:“侯…侯爷,卑…卑职…”
他说话都颤抖了。
陈清看着他,皱眉道:“我难道没有在这里?”
“我人在这里,千真万确,让你去给他们报信,有功无过,你怎么这个德行?”
沈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泪道:“侯爷,咱们也算是多年的交情,卑职…卑职一家在应天,上下大几十口人,实在是担不起这样的罪过,万一,万一…”
“阖府上下,一个活口都不会有!”
沈隆垂泪道:“请侯爷,饶卑职一回,饶卑职一回!”
陈清看了一眼这人,面无表情:“你怕什么?”
“这个时候,朝廷谁来查这件事,谁来追究你的罪过?应天,应天…”
陈清眯了眯眼睛:“你怎么知道,将来应天是朝廷做主,还是我做主?”
现在,陈清的选择多多。
不管是向北还是向南,都完全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