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陈清发迹,回到东南剿倭,也就没有带他。
不过沈隆当年,也就是太有“上进心”了而已,不算作恶,因此陈清虽然没有提携他,却也没有因此针对他。
只能说,两个人自此成了路人。
而当初的两个人,可能谁都没想到,十年之后他们再一次碰面,会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陈清上前,替沈隆解开了绑缚他的绳索,笑着说道:“咱们真是缘分不浅。”
沈隆被解了绑,看着眼前的陈清,也是愣神许久。
他初见陈清的时候,陈清还是个明眸皓齿的年轻人,而如今,不管是神态,还是气势,跟当年的陈清,都是判若两人了。
沈隆愣神了片刻,叹了口气,但还是抱拳道:“卑职见过陈侯。”
陈清哑然:“不应该义愤填膺的骂我一声逆贼吗?”
沈隆沉默了一番,微微低头道:“侯爷,卑职…想活着。”
“卑职一大家子,全靠卑职…”
他是个很“务实”的性子,说白了,就是有些自私,不然当初也不会干出那种事。
沈隆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朝廷还没有说,要革了侯爷的爵位。”
陈清“嗬”了一声:“不过是留个台阶而已,如今还不是数省共讨?”
他看了一眼沈隆,问道:“余昌呢?”
余昌,就是当初刑天仪鸾司那个跟着陈清一起剿倭的千户。
“余帅,如今已经是应天仪鸾司的指挥同知了。”
应天仪鸾司,指挥同知已然是一把手。
沈隆顿了顿,低声道:“余帅接到朝廷的命令,知道是侯爷您在山东,他为了避嫌,就让卑职来了。”
说到这里,沈隆苦笑了一声:“卑职,远不是侯爷的对手。”
陈清看着他:“即墨一带,有多少朝廷的军队?”
“你实话实说,我保你全须全尾的回家去。”
沈隆一咬牙,低声道:“卑职”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