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你父皇,一丁点都不像,你父皇跟母后成婚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一些,那个时候,他就跟个老先生一样。”
“什么事都不急不徐,他亲政四年,遇到了陈清这么个人,才开始着手对杨元甫动手,开始着手敲打勋贵,掌握朝政。”
“此前,只做个点头先生。”
皇帝陛下支支吾吾,最终还是咬牙道:“儿臣,儿臣就是气不过…”
“你做天子…”
秦太后加重了语气,沉声道:“你做天子,就不能做人了,你的喜怒哀乐,在国事面前都无关紧要,明不明白?”
说到这里,秦太后也有些恍惚,她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你父皇病重的时候跟我说的,只可惜,他走得太突然,不然…”
太后娘娘也流下眼泪,垂泪道:“不然,陈清也不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然,他也有更多时间,来好好教你如何做好大齐的天子。”
皇帝擡头看着秦太后,垂泪道:“母后要废了儿臣吗?”
“不知道。”
秦太后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皇帝:“先是要咱们姜家还有帝位,才能谈废立,如果姜家天下都丢了,还谈什么废立?”
说到这里,她咬牙道:“你那祖母,真是作了大恶了!”
说罢,秦太后一甩袖子,扭头恨恨离去。
弘治天子一个人坐在乾清宫里,愣愣地看着宫外,半天没有动弹,一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想明白。
自己不过是出一口气,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做了皇帝,还要受气不成?
…………
登州城。
陈清正翻看一封没有落款的书信,看完了之后,丢在了一边,正要起身,门外就传来了秦穆的声音:“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