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万两而已,不要说国库,就是他宫里的内帑也出得起!
早知道,便不置气了!
想到这里,他又擡头看了看面前的这些阁臣,又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这些人,当初为什么没有劝住朕?
人在犯错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有时候会在心里,下意识地将过错推给其他人。
甚至会自己骗自己。
如今的弘治天子,大概就是这么个状态。
不过他再怎么想,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完全没有再回头的余地。
如果说,从前的辽东还是可以安抚,可以商量,可以给好处拉拢的,现在,几乎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造反,可不是儿戏,除非打不下去了,否则没有造反一两个月,改口说是误会的。
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误会了。
“清君侧…”
皇帝惨笑了一声,擡头看向赵孟静,声音沙哑:“赵师傅,内阁怎么看?”
“只能剿…”
他低声道:“至少,要把这支辽东军控制在登州莱州附近,不能让他们在山东肆意扩张,否则朝廷连招抚的余地都没有了。”
所谓招抚,就是招安。
而招安也有个前提,那就是双方都打不下去了,才有可能招安,比如说陈清的辽东军,被朝廷死死地困在登州,不能动弹,难以长久的维持下去,而朝廷也打不进登州。
那自然就还有坐下来谈的机会。
但如果朝廷连这一小部分辽东军都控制不住,那就根本没有什么招抚的可能,毕竟陈清…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更不是什么忠君之臣。
皇帝此时心神大乱,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那…那…”
他毕竟还是个少年人,闯祸的时候自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此时到了担担子的时候,却未必那么勇敢了,支支吾吾了几句之后,竟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好咬牙道:“那山东的事情,就由内阁做主…”